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42章 從韋拉克魯斯到哈拉帕(2)
第7天,一行人從里奧布蘭科前往奧里薩,路程約25公里。離開峽谷,地貌突變,進火山沖積平原,道路漸平緩,空氣轉涼。奧里薩火山終年積雪的錐形山巍然矗立,山腰雲霧繚繞,火山灰土壤滋養着藍莓田。時不時地面傳來了火山的微震,提醒着奧里薩火山休眠但仍有活,嚮導警告勿飲火山地熱造的溫泉水,因為裡面含有硫磺。
經過一火山腳下的印第安集市,奧托米人出售火山石雕、草藥,如治療瘧疾的“epazote”,與藍莓餞,巫師用可可豆占卜。白克風格的聖瑪麗亞德斯雷梅迪奧斯教堂孤立於火山腳下,朝聖者赤腳攀爬石階。隨着離城鎮越來越近,開始看見墨西哥東方鐵路延段工地上,國工程師指揮土着勞工鋪設鐵軌,蒸汽打樁機轟鳴。法國資本的Cocolapa織廠噴吐黑煙,工在鐵網奔跑,運河引奧里薩河水驅水機。
奧里薩鎮的石板街道上,戴禮帽的歐洲商人與披毯子的奧托米婦肩而過,鑄鐵路燈與煤油燈並存。當晚,眾人住在Gran Hotel de Francia,這是一幢民風的法式三層樓,供應葡萄酒與焗蝸牛。不遠的龍舌蘭酒館是工人的聚集地,泥土地面鋪松針,樂手用木笛吹奏印第安哀歌。
一行人在奧里薩市場採購了火山灰陶罐、藍莓干、和用於修補工的龍舌蘭繩。因為山區寒冷,還依照當地人的建議準備了治咳嗽的草藥茶yoloxóchitl與防凍裂的羊脂膏。
第8天,考察團在晨霧中穿過奧里薩的鑄鐵煤氣路燈,沿石板路出城,向東北沿“奧里薩-哈拉帕”古道,前往約20公裡外的科索馬拉帕。路過聖米格爾教堂時,修向考察團分發了祝福麵包。途經科索馬拉帕山地與阿坎羅山谷,繞過奧里薩火山北麓。山腰硫磺泉Aguas Terles de Río Blanco蒸汽繚繞,伐木工砍伐奧亞梅爾松用於鐵路枕木。山腳的火山灰農田裡,農夫用木犁翻土,在灰黑土壤上種植玉米與莧菜,白鷺隨啄蟲。
午後天上突降冰雹,眾人趕拉着騾車和馬匹急躲附近岩石突出形的天然棚戶。在特拉斯科山口回,奧里薩火山在暮中由金轉紫,最後一雪消逝於星夜。當晚夜宿科索馬拉帕村的Posada de la nta?a,石屋烤火吃燉野兔,聽村民講述火山神Citlaltépetl的傳說。時不時山林間傳來郊狼的嚎,更給傳說增添了神秘彩。當然本地騾夫並不在意這些,他們點燃火把出去驅趕狼群。
第9天,團隊從科索馬拉帕前往25公裡外的特拉斯科。這段行程須爬升至海拔2500米,進雲霧林後,氣溫驟降至10°C以下。好在眾人在出發前已按嚮導的囑咐備好了寒的。走在寒溫帶風格的苔蘚森林裡,樹榦覆滿苔蘚與地,霧中如鬼魅纏繞,Laelia speciosa蘭花在枝頭綻放。快速爬升導致很多人頭痛,眾人都聽從嚮導的建議咀嚼古柯葉。雲霧林,騾蹄都包麻布防,眾人也從馬上下來,持木杖探路。
蔽山路中可見避開稅吏巡邏走私煙草的馬隊。經過的納瓦特爾村落中,婦用背帶負柴,兒放牧黑豬,草屋煙囪飄出松脂香。恰逢當地的求雨儀式,巫師戴羽冠起舞,用祭火與玉米酒獻祭火山神。阿斯卡波察爾科火山湖水面如鏡,倒映火山雪頂,漁夫划獨木舟捕鱒魚。
當晚夜宿特拉斯科山口的獵人木屋,與獵人共鹿乾與松針茶,屋頂星,寒風隙。
第10和11天,一行人從特拉斯科前往約55公裡外的哈拉帕。離開雲霧林,下山進哈拉帕谷地,氣溫回升,道路漸寬。當看到法式莊園Hacienda de El Lencero的白圍欄,玫瑰與鳶尾花田延綿,混園丁修剪枝葉時,王月生有種文明重現的覺。就猶如他在後世上大學期間,有次獨自從湖北神農架保護區進大九湖,然後鑽進大山,沿着伐木工的小路兩天一晚走到了四川境,看見了公路和路邊小賣部,以及小賣部貨架上那落滿了灰塵的百事可樂時的覺。
眾人在聖弗朗西斯科修道院小憩,修士們提供熱巧克力與懺悔室,並且主記錄旅行者見聞。
接近哈拉帕時,路燈未及覆蓋的郊野中,螢火蟲與夜蕈照亮小徑,如星毯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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