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_第42章 從韋拉克魯斯到哈拉帕(1)
按照幾位專家共同商討的方案,第一段旅程是從韋拉克魯斯至Córdoba(科爾多瓦)。這段約120公里的路程需耗時3-5天(視天氣和路況)。這是“韋拉克魯斯-墨西哥城”傳統商路的一部分,須穿越熱帶低地、咖啡種植園與高海拔山區,沿途既有民時代的貿易通道,也有未開發的荒野。
考察團人人輕裝騎馬,且當地接待人員已在沿途驛站預定了更換馬匹的服務。至於貨和行李,都雇傭騾夫駕馭騾車運輸。這玩意的木沒有減震,非常顛簸,不適合人乘坐。
每個人的隨品是防水斗篷、寬邊帽、水囊、火絨盒、防砍刀等裝備,腌、玉米餅、咖啡豆、甘蔗糖塊等補給,和隨可見的波菲里奧·迪亞斯政權檢查站要求的通行證、防範黃熱病疫苗接種證明等文件。出發前,保安隊長再次重申,沿途溪水需煮沸方可飲用。
第1天是從韋拉克魯斯到Soconusco(索科努斯科)約30公里的行程。清晨從韋拉克魯斯港區啟程,沿紅樹林邊緣土路西行,騾車吱呀作響,馬蹄踏過的火山灰土壤。低地熱帶雨林中可見藤蔓纏繞的吉貝樹,吼猴啼,梨科植附生樹榦。偶爾可見零散的甘蔗田與香草藤架,非裔勞工在田間勞作。低洼蚊群集,大家都按照嚮導的建議,在上塗抹草木灰以驅蟲。因低地熱區疾病高發,大家還按照當地人的習慣嚼苦木樹皮預防。當晚住在索科努斯科村落的簡易旅店,草席鋪地,大家共炭火燉豆湯。
第2天是從索科努斯科到San Andrés Tuxtla(聖安德烈斯圖斯特拉)約35公里的行程。一行人離開沿海平原,進山麓丘陵,氣溫漸涼。此段因氣候適合,常見19世紀末咖啡熱下,德國移民經營的咖啡莊園遍布山坡,紅頂白牆的加工廠飄出咖啡豆發酵的酸味,部分莊園殘留白咖啡小花,香氣清甜如茉莉。在土着村落,納瓦特爾婦纏彩布,在路邊售賣陶罐與編織籃。在一丘陵,山間清泉匯Cascada de Texolo小瀑布,騾隊在此飲水休整,隨隊的攝像師拍下了海拔5636米的奧里薩火山的雪頂在雲端閃耀。
逐漸進山區,狹窄路段常有山石滾落,騾夫以哨聲互通信號。隨行的保安隊員也持槍警戒,因為嚮導說迪亞斯政權雖鎮匪患,但偏僻路段仍可能遭遇劫掠。
好在有驚無險地過了這裡。當晚未遇見村落,大家在野外營。眾人按照保安隊長的要求清理草叢,靴子倒扣防毒蟲。王月生過帳篷的隙欣賞着無污染的高原夜空,銀河橫奧里薩雪峰,流星頻墜。隨後酣然睡去。
第3天和第4天,是從聖安德烈斯圖斯特拉到科爾多瓦約55公里的行程。海拔從500米升至約800米,山路陡峭,騾車需“之”字形迂迴。橡樹與松林被苔蘚覆蓋,蘭花與蕨類叢生,晨間霧氣瀰漫。葉片鋒利的藍龍舌蘭片種植,用於釀造梅斯卡爾酒。夜宿聖安德烈斯圖斯特拉附近高地,清晨醒來時,但見火山錐被晨曦染金,雲海翻湧其下。
科爾多瓦郊外,刻有西班牙王室紋章的Puente del Rey石砌拱橋,騾蹄踏過時回聲空靈。西班牙民莊園Hacienda de Toxpan的白牆與鐘樓顯現,教堂尖頂指引方向。接近終點時,路邊出現售賣陶、皮革馬的攤販,騾隊與運棉花的牛車錯。
第5天,最終抵達了科爾多瓦。這座“咖啡之城”因有很多歐洲移民投資常駐而顯緻,隨可見石板街道與鑄鐵路燈。中央廣場的棕櫚樹下,咖啡商人在天咖啡館洽談着生意。一行人選了個帶庭院的中產階級旅館,這裡提供熱水浴與燉。大家好好地洗去了過去幾天的征塵。洗澡後,有部分團員覺頭痛,經隨隊醫生檢查,系初步的高原反應,建議飲用古柯葉茶。
考察隊在科爾多瓦市場採購了玉米餅、煙熏辣椒、咖啡豆,補充了火絨與繃帶。雇傭了懂納瓦特爾語的騾夫,以應對山區土着部落問路。租了一批馱騾以供峽谷路段換乘,因為騾車的木在那段石板路上會顛簸過於劇烈。
第6天,在晨霧中離開科爾多瓦,沿石板路西行,穿過民時代的石砌拱橋,沿“科爾多瓦-奧里薩”商道向西北行進,前往25公裡外的奧布蘭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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