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上前，深吸一口氣，用力叩響了門環。

叩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
過了許久，門才傳來一個蒼老而警惕的聲音：“誰啊？打烊了！”

“掌柜的，煩請開門。有故人持‘青綠小品’，求見。”李明沉聲道，特意強調了“青綠小品”四個字。

門沉默了片刻。

隨即，門閂響，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一條。那位在積微齋有過一面之緣、在漱玉軒負責迎來送往的老掌柜，探出半個子。

昏黃的燈籠下，他渾濁的老眼在看到李明和他懷中那悉的畫軸時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瞭然。

“原來是李案首…深夜至此，所為何事？”老掌柜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了幾分書鋪里的市儈，多了幾分沉穩。

李明將懷中那幅青綠山水小品微微舉起，低聲道：“掌柜的，學生齋主所託，探查雲溪。如今…遇海冤，人命關天！此案牽扯甚廣，非學生一介書生所能撼。齋主曾言，遇難解之事，可持此畫來尋掌柜的。學生…懇請掌柜的，為學生指一條明路！”

他將徐老漢的冤，王皮的兇殘，地方吏的包庇，言簡意賅地快速說了一遍。

老掌柜靜靜地聽着，臉上古井無波。直到李明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案首可知，此畫，便是信。齋主留話：若案首持此畫來，便是信了齋主所言云溪之弊非虛，亦是真心愿為生民立命之人。”

他頓了頓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，如同沉睡的鷹隼：“此案，老朽已知。案首暫回，安苦主，靜候消息。三日之，必有迴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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