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吃得多，今天早上就開始吐，肚子疼得直打滾，拉都拉不住。有人去喊醫生，後來說送醫院去搶救了。”

那幾個字——“醫院”、“搶救”——像一記重鎚敲在他腦子裡。空氣里突然變得稀薄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秦淮如昨晚坐在他左手邊，笑着給孩子夾菜，說他燒的紅燒比飯館的還香。那笑聲、那神態，還歷歷在目。

“什麼時候送的？”他急切地問。

“天亮沒多久，就被二大爺他們抬出去的。那臉啊，比紙還白。”

何雨柱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僵地點點頭。他的嚨里像有火在燒，舌頭幹得幾乎在上顎。他想說些什麼，但只是微微了，沒發出聲音。
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他低聲說完，轉往屋裡走。

“柱子！”王寡婦在後面喊，“你這子也不了，昨晚你也吃了那些菜，別再累出病！”

可他像沒聽見似的，腳步一刻沒停。屋裡黑得發沉，他出那件舊外套披上，手指卻在扣子上抖不止。心裡得厲害，秦淮如的臉在腦海里一遍一遍閃過。

那神——先是笑，後來微微皺眉，說肚子有點脹。他當時還打趣：“你呀，太饞，紅燒能不膩么。”笑着說：“膩也香。”

可誰能想到，短短一夜，竟進了醫院。

他走出院門，巷子口的風更大，天上着低雲，灰濛濛的。他的腳步有些虛，輕微晃，胃裡仍舊作痛，但他強撐着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得去看看。

一路上，街頭冷冷清清。賣早點的小攤都沒出攤，只有幾隻麻雀蹦在屋檐下。風從他袖灌進去，帶着冷的味道。他走得快，腳下的石板被雨潤得發暗，鞋底沾着泥。他覺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自己心口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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