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走進廚房，掀開鍋蓋，那一香氣頓時撲面而來。臘油脂在湯中翻滾，豆腐被燉得綿味，他練地舀了一大碗放在舊瓷碗里，然後端出來放在那張老桌子上。

婁小娥坐在桌邊，雙手捧着茶杯，指尖微微發。何雨柱看在眼裡，心裡卻沒有多問。他向來不問人為什麼離開，更不願刨問底地去翻那些不堪的過去。他只知道，現在坐在這裡了，他的飯還能吃，那就夠了。

空氣里只有湯勺與碗沿撞的聲音。婁小娥嘗了一口，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，滴進碗里，像是被喚醒的舊時，一點點浸潤了乾涸的心。

“還是這味道……”低聲呢喃。

“嗯。”何雨柱不抬頭，只是低頭飯，聲音穩穩的，“我一直照着你喜歡的味道做，沒改過。”

吸了吸鼻子，想說點什麼，可話到了邊，卻只剩一聲嘆息。這兩年過得並不容易，一個人飄在外頭，干過流水線、賣過子、做過推銷，過冷眼，也躲過風雨。可不論走得多遠，心裡總有一地方是安靜的，是暖的，是掛着他名字的。

“對不起。”終於說出口，聲音低得快被風吹散。

“回來了就行。”何雨柱終於放下筷子，眼裡那抹倔強的芒也變得溫和，“飯還是那鍋飯，人還是那個人。”

點點頭，眼裡那層水被火映得閃閃發亮。廚房的燈昏黃，但忽然覺得，那比外頭的太還暖，彷彿能融化心頭所有的冰霜。

“柱子哥，我……我能再留下來嗎？”

他沒有立刻答應，也沒有拒絕。他站起，走到屋角，拿出一張舊被褥，那是當年留下的，上頭還有幾道小刺繡，是無聊時用紅線上的月亮圖案。

“床還在，被子也還在，你回來，就睡你自己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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