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白的虎口在龍淵劍的震中滲出鮮，湛瀘劍地面的瞬間，青石板發出蛛網般的裂痕。百裡外的山風裹挾着靈氣奔涌而來，兩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經脈中劇烈撞——龍淵劍帶來的寒意凍結管，湛瀘劍的雷霆灼燒着丹田。他強咬舌尖，腥甜的味讓意識稍稍清明。

“師兄！接住！”蘇晚晴的呼喊穿混。李墨白抬眼時，青玉墜裹挾着殘片直飛而來，鏡面映出被魔氣熏黑的鬢角。三年前師傅臨終前塞給他的半塊玉佩突然在懷中發燙，與墜子產生共鳴，這才明白為何每次戰鬥龍淵劍總會莫名震——那是在呼應青玉墜里的封印之力。

當護心鏡的白籠罩戰場時，李墨白終於看清月表面的紋路。那不是自然形的天象，而是由無數細小的符文拼接而，每一道都與噬魂鐮刀殘片上的暗紋如出一轍。他握湛瀘劍，劍上的雷紋突然流轉得更快，彷彿在催促他出手。

“墨白，左側！”葉雲舟的斷劍柄化作流纏住手，冷心月的玉珏在右側結冰盾。李墨白深吸一口氣，雙劍劃出叉弧線。龍淵劍削斷手時濺起的不是，而是帶着焦糊味的黑；湛瀘劍劈開的符文瞬間又重新聚合，如同被無形線牽引。他意識到這場戰鬥遠未結束——那些符文本不是實，而是魔影留在天地間的意念。

月碎裂的瞬間，李墨白被氣浪掀飛。後背重重撞上石碑的剎那，龍淵劍突然發出悲鳴。他轉頭去，只見蘇晚晴跪在滿地星中，懷中的護心鏡映出胞妹消散前的微笑。記憶突然閃回：十二歲那年，小師妹抱着白兔從竹林跑來，發間還沾着晨，說要把最甜的野果留給大師兄。

“還剩七塊殘片。”葉雲舟的聲音打斷思緒。他手中握着半截焦黑的劍柄，指節泛白，“每個殘片都藏着魔影的一縷意識，現在它們分散開來......”

“它們在尋找新的宿主。”冷心月的玉珏泛起裂紋，掉角跡，“方才戰鬥時，我覺到有殘片在試圖侵蘇姑娘的識海。”

李墨白扶起抖的蘇晚晴，到掌心的冷汗。護心鏡雖已完整，但鏡面上約有黑霧遊走。他突然想起魔影消散前的嘶吼，後背泛起寒意——若那些殘片找到合適的容，魔影未必不能借還魂。

三日後，江州城。

李墨白將龍淵劍客棧地板，劍嗡鳴着指向城西。他皺眉着窗外飄落的灰雪——本該春暖花開的時節，空氣中卻瀰漫著腐氣息。“在城南葬崗。”他握湛瀘劍，劍鞘上的雷紋燙得掌心發疼，“這次不是魔氣，是毒。”

四人趕到葬崗時，只見數百正從土裡爬出。李墨白認出其中幾是三日前在茶館見過的商販，他們脖頸都有月牙形的黑斑。龍淵劍出鞘瞬間，寒霜凝結刃，將最先撲來的凍冰雕。湛瀘劍引天雷，劈在群中央，卻見焦黑的很快又重新站起。

“這些被殘片控制了！”冷心月的玉珏發出清，暫時延緩了群行，“它們的弱點在黑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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