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里只有一張金屬桌子，兩把椅子，桌子上放着一盞檯燈，線刺眼，直直地打在沈萬泉的臉上，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，臉上的表無所遁形。

馮天龍坐在沈萬泉對面，副支隊長庄海坐在他旁邊。

庄海比馮天龍年輕幾歲，戴着一副金邊眼鏡，看起來文質彬彬，但眼神同樣銳利，多年的刑偵工作讓他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，能從嫌疑人的一言一行中捕捉到蛛馬跡。

他手裡拿着一個筆記本，筆尖懸在紙上，隨時準備記錄，目盯着沈萬泉，不肯有毫放鬆。

“沈萬泉，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從敦州帶回來嗎？”

馮天龍率先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檯燈的線落在他的臉上，一半在明，一半在暗，更顯得他神肅穆。

沈萬泉調整了一下坐姿，雙手放在桌子上，指尖微微抖，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：“馮支隊長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在敦州是談一個合作項目，剛簽完合同，就被你們的人帶走了。我再說一遍，我沈萬泉一向守法，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的事，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？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抬起頭，眼神試圖與馮天龍對視，但剛接到馮天龍那冰冷銳利的目，就立刻慌地移開，看向桌子下方，像是在躲避什麼。

這種細微的作，被馮天龍和庄海看得一清二楚。

庄海輕輕咳嗽了一聲，語氣平淡卻帶着迫：“沈老闆，我們既然敢把你從敦州帶回來，就一定有足夠的證據。你現在最好老實代，爭取寬大理，別等我們把證據擺到你面前，到時候你再後悔，就晚了。”

“證據？什麼證據？”沈萬泉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出一副無辜的表，聲音也提高了幾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！我沈萬泉白手起家，創辦萬泉建設，這麼多年，靠着自己的努力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怎麼可能做違法紀的事？你們不能憑空污衊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