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萬泉越說越激，雙手用力拍在桌子上，桌上的檯燈微微晃，線也隨之搖曳，映得他臉上的表更加猙獰，但眼底的慌，卻越來越明顯，那是一種被人中要害，卻又試圖極力掩飾的恐懼。

馮天龍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樣子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里滿是不屑：“沈萬泉，你別在這裡裝瘋賣傻。我們問你，渭州市老街改造項目，你是怎麼拿下來的？”

聽到“老街改造項目”這幾個字，沈萬泉的明顯僵了一下，臉上的激瞬間凝固，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，剛才的氣勢瞬間弱了大半。

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又咽了回去，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桌子邊緣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。

老街改造項目，是渭州市近年來最大的民生工程，也是一塊，多建築公司破頭都想拿下來，最終卻被萬泉建設順利中標。

當時就有不人議論紛紛，說萬泉建設能中標，背後肯定有靠山，只是一直沒有證據。

“怎麼？說不出來了？”庄海放下手中的筆，微微前傾，目盯着沈萬泉，“沈老闆，你是不是以為，只要你不承認，我們就沒有辦法了？我告訴你，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證據，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代。”

沈萬泉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平復自己的心，臉上重新出一副鎮定的表：“老街改造項目，我們是按照正常的招標流程中標了，所有的手續都齊全，沒有任何問題。你們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，去核對，我絕對沒有做任何手腳。”

“正常招標流程？”馮天龍冷笑一聲，從屜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材料，輕輕放在桌子上，推到沈萬泉面前，“沈萬泉，你自己看看，這是什麼？這是常務副市長余文江的口供，還有你兒沈倩的口供，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？”

沈萬泉的目落在那疊材料上，瞬間變得僵，臉慘白如紙，沒有一。

他抖着出手，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口供，手指抖得厲害，幾乎拿不住那張紙。口供上的字跡清晰可見，詳細記錄了余文江代的，沈萬泉為了拿下老街改造項目，讓兒沈倩送給自己兩百萬好費的全過程，還有沈倩的親筆簽名和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