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勒輕輕推門進來，走到他邊低聲彙報：“老闆，哈維律師和老周剛訂機票，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杉磯。需要我把蓋伊上來嗎？”

林恩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緩緩吐出，強迫自己從暴怒的緒中離出來。

憤怒解決不了問題。

“不，”他搖頭，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，“蓋伊得留在樓下，穩住場面。我和經紀人同時消失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。你也下去，替我向客人們道歉，就說我有點急事要理。派對繼續。”

福勒點點頭，沒有多說，轉離開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
書房裡重新恢復安靜。林恩在原地站了幾秒，走到窗邊，拉開厚重的窗帘。比佛利山的夜璀璨，遠山巒的廓在稀疏的燈下約可見，更遠是杉磯市中心模糊的帶。這繁華安寧的景象，此刻落在他眼裡，卻像隔着一層玻璃，虛幻而不真實。

他回到書桌前，再次拿起電話。這次，他撥通了斯特恩·羅森沃爾德的私人號碼。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，背景音有些嘈雜，像是在某個俱樂部或晚宴上。

“LINK？這個時間打來，讓我猜猜，卡萊布發了？”斯特恩的聲音帶着一意外，但很快，背景雜音減弱，他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。

“斯特恩，我需要聽聽你的看法。”林恩沒有寒暄，直接把林貸款被卡、多家銀行突然上調利率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傳來斯特恩帶點“果然如此”意味的聲音：

“這對卡萊布·克菲勒來說，就像在自家花園裡摘朵花一樣容易。他本不需要出面做什麼。他只需要在某個俱樂部，或者某場慈善晚宴上，‘偶然’遇到林或者其他銀行的某位高級副總裁，或者信貸委員會主席，然後隨口提一句，他對你名下公司激進擴張、高度依賴信貸的模式‘到一不安’。

就這一句話，足夠那些嗅覺比獵犬還靈敏的銀行家們琢磨上好幾天了。克菲勒家族現在雖然不像以前那樣直接控大銀行，但他們在華爾街的關係網，尤其是通過信託、基金會和長期投資編織的關係，盤錯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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