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的脆響在相對安靜的空間里異常刺耳，幾滴冰涼的蘇打水濺到了林恩的腳。

他能覺到從客廳方向投來的幾道驚疑不定的目。

“抱歉，手了。”林恩沒有回頭，提高聲音朝客廳方向說了一句，然後立刻低聲音對福勒說，“人收拾一下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看地上的一片狼藉，轉大步走向樓梯。腳下的地毯無聲，但他的腳步聲在自己聽來卻重得像鼓點。

他徑直上樓，走進書房，反手關上門。樓下模糊的喧鬧聲被厚重的木門隔絕，只剩下自己有些重的呼吸聲。

房間里還殘留着剛才和麥肯羅談話時留下的淡淡雪茄味。

他走到書桌前，拿起那部象牙白的復古電話聽筒，手指用力按下按鍵，撥通了他在林銀行的私人客戶經理蘭登·羅賓森的直線號碼。

聽筒里的等待音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，傳來蘭登那永遠帶着職業熱的聲音：“晚上好，LINK……”

“蘭登。”林恩打斷了他，聲音冷得像結了冰，“我需要一個解釋。立刻。”

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，蘭登的語氣變得小心：“解釋？LINK先生，我不太明白……”

“不明白？”林恩覺一邪火直衝頭頂，“我付給你們林每年將近1%的綜合管理費，不是為了讓你們在我背後捅刀子的！上次市那筆，我賺了多，又給了你多獎金，你心裡有數。

現在我用來併購哥倫比亞唱片的貸款，談好的事，你們說無限期推遲就推遲？多家銀行同步上調我的貸款利率，這種聯合行你告訴我林毫不知？這就是林對待重要客戶的方式？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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