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，哈維·斯佩克特走了進來。

他手裡拿着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袋。他先對房間里的其他人點頭致意，然後看向林恩。

“看來，我打擾今晚的財務會議了？”哈維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說了很多話，或者很久沒喝水。

“正好告一段落。”林恩看了眼書桌旁空着的椅子，示意他坐下，“安東那邊有進展了？”

哈維將那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林恩面前。

“這是剩下的拷貝，都在這裡了。那個小報記者，拉里·斯通，膽子比老鼠還小，沒費什麼勁就全代了。”

“他最近走了霉運，先是確診了急胰腺炎，在醫院住了幾個星期。他那報社的醫療保險爛了，本覆蓋不了多。出來發現專欄職位也被人頂了，反倒欠下一屁醫療賬單。走投無路，就了歪心思。”

林恩皺眉，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敲：“他是怎麼準找到珍妮弗的？那個孩。”

“巧了，也不算太巧。”哈維在椅子上坐下，接過福勒遞來的一杯水，點頭致謝，喝了一小口，

“拉里·斯通和珍妮弗的父親，很多年前在社區大學是同學，後來斷了聯繫，但彼此知道大概況。他知道珍妮弗和你們同校。所以他找到珍妮弗的父親，承諾如果能搞到點關於你或者馬庫斯的‘猛料’，就分給他們三千元。順便一提，這家人現在已經找到了，躲在紐澤西一廉租公寓里。”

“三千元？”林恩向後靠進椅背，語氣裡帶着毫不掩飾的懷疑和荒謬，“就為了三千元，來招惹我？在紐約，就算不清楚我做哪些生意的，難道沒聽過些風聲？SBK唱片的下場，總該知道吧？”

房間里安靜了一瞬。的確，林恩在公眾面前是才華橫溢、熱衷慈善的明星，但在某些圈子，特別是唱片行業和與之相關的灰地帶，關於他手段狠辣、背景複雜的傳言從未停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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