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打開電視。果然，地方檢察辦公室的發言人，顯然頂不住力，正在向公布部分初步調查結果：“……據現場勘查和證，死者特伊·約翰遜當時與其他幾名參與者，確實使用了從大樓公共區域取出的消防斧，對武田家的戶門進行了持續而猛烈的劈砍。目前勘驗結果顯示，門鎖機構嚴重損壞，金屬門框出現結構裂痕……”

電視畫面切換到案發現場的特寫鏡頭，從門側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，厚實的實木門板上被斧刃劈出的猙獰裂痕，以及門鎖部位因巨大衝擊力而明顯凸起變形的景。

哈維在一旁冷靜地分析：“這種程度的結構損壞，傳遞了一個無法辯駁的信號：這扇門作為安全屏障的功能正在迅速喪失，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。這使得威脅的‘即時’論證，變得極說服力。”

“但即便如此，恐怕也不足以讓他完全罪吧？”林恩追問。

“的確，指控不會被撤銷。”哈維肯定道，“但在這種況下，武田幸人隔着門開槍的行為，其法律上的辯護空間會大大增加。

第一，消防斧是公認的致命武，這表明攻擊者的暴力意圖是最高級別的。第二，大門的結構正在被系統破壞，安全屏障即將失效。法律並不要求一個人必須等到攻擊者破門而、刀架到脖子上時才允許自衛。當暴力侵已確定無疑且迫在眉睫時，自衛權可以被發。

一個理的人，在聽到、看到自家大門被如此兇暴力破壞時，完全有理由相信，門後是一群意圖實施謀殺、嚴重人傷害等極端暴行的暴徒。他產生的恐懼是合理的。”

哈維最後總結道：“總的來說，這對武田幸人和他的辯護團隊是重大的利好消息，檢方尋求謀殺罪定罪的難度將極大增加。”

“這對另一邊的人來說，恐怕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。”林恩意味深長地說。

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，福勒拿起遙控快速換台。很快，屏幕上出現了武田幸人那豪華律師團召開的急新聞發布會。

與檢方低調公布證據不同，這場發布會更像一場心策劃的演出。

首席律師是一位頭髮梳得一不苟、着昂貴定製西裝的中年男子，眼神銳利，姿態自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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