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宇宙的這裡……2044年的炸，是我弄的。”老年葉的聲音發，像在懺悔，“我非要重啟實驗，明明勸我別，我不聽……炸後我沒找到們，連都沒有……媽媽和晚晴分開住後，晚晴總來勸我，我卻只會喝酒，連懷孕都沒去看過……”

葉站在他後，看見老年葉的手往裡間指了指，指尖抖得厲害——那是他20多年來，連想都不敢深想的方向，那裡有媽媽，有晚晴，有他失去的一切。

就在這時，咖啡館里傳來清脆的笑聲：“外婆！我要橘子味的糖！”一個穿着連的小孩，拉着一個孕婦的手跑向櫃檯，孕婦正是晚晴，肚子已經顯懷了，笑着了小孩的頭：“慢點兒，別摔着。”老年葉認得，小孩是晚晴的大兒，去年晚晴帶回來過一次，他在16號門口遠遠看見過，小孩扎着和寧寧一樣的羊角辮。

老年葉的猛地一震，眼淚瞬間砸在銅牌上。他僵地轉頭，看着晚晴扶着腰的樣子，突然想起小時候，他和晚晴在8號院子里玩捉迷藏，晚晴總躲在實驗室的柜子後，喊“哥，快來找我”。

“外公好！”小孩注意到他的目，笑着揮手。

那聲“外公”像刀，劈開了他20多年的偽裝。他蹲下，雙手抱着頭，肩膀劇烈抖：“我對不起明明，對不起寧寧……也對不起媽媽和晚晴……我把家毀了，還躲了20多年……”

葉蹲下來，輕輕拍他的背，遞過紙巾：“現在回來還不晚，媽媽和晚晴都在等你。”

老年葉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向裡間——媽媽端着一碗排骨出來，看見晚晴，笑着說“回來啦，快坐”，轉頭時正好撞見他，手裡的碗頓了一下，卻沒說話，只是眼眶慢慢紅了。他慢慢站起來，走向裡間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贖罪的路上，走到媽媽面前時，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媽……”

媽媽沒怪他，只是手了他的眼淚：“回來就好，飯快好了。”

老年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，卻帶着點釋然——他終於明白，20多年的買醉沒留住任何回憶，可眼前的8號還在，媽媽還在，晚晴還在，甚至有了像寧寧一樣的孩子，這才是明明和寧寧想看到的家。

過玻璃窗照進來，暖得像明明還在時的午後。老年葉看着晚晴懷裡的小孩，看着媽媽端來的熱飯，第一次覺得16號的酒漬沒那麼刺眼——他知道，往後不用再去買醉了，因為家還在，還在，希也在。

葉扶着他坐下，媽媽給晚晴盛了碗湯，小孩舉着橘子糖遞到他面前：“外公，吃糖。”老年葉接過糖，指尖到小孩的手，乎乎的，像當年寧寧的小手。他的角，終於出了20多年來第一個不是醉後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