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抱着韓璐，在石階上坐了很久很久。

他不肯回帳篷里去，說外面的空氣好，說璐璐需要氣。其實大家都知道，他只是不想鬆開手，不想放開懷裡這個失而復得的、差點就被一張白床單蓋住的人。

夜風又起了，但這一次的風裡帶着一微涼的、清新的氣息，不再是濃重的硝煙味。天邊的炮火聲漸漸稀疏了下去，遠的地平線上，約出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。

天快亮了。

李三低頭看着懷裡的韓璐，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，雖然還是很微弱，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掉的、令人心驚膽戰的狀態。的臉上雖然還是蒼白的，但上的紫褪去了一些，變了淡淡的白。的眉頭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安穩的夢。

“璐璐……”李三輕輕地了一聲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鑼，但語氣溫得像三月的春風。

韓璐沒有回應，依然沉沉地睡着。

但的手指，在李三的掌心裡，微微地了一下。

李三覺到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，把那微微的手指握在掌心裡，在上，輕輕地吻了一下。

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，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哭出聲。

他只是安靜地笑着，流着眼淚，抱着懷裡的人，看着遠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。

“妹妹，天亮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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