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碾過紅毯的聲響戛然而止。

象徵著當世武力巔峰的馬車，並未停在等待行弟子禮的趙禥面前，而是錯開了半個位，恰好停在了一群鶯鶯燕燕前。

顧淵走出來，沒穿鎧甲，淵槍被他隨手掛在車轅上，槍暗紅流斂，不再像剛才那般凶煞人

趙禥還維持着躬的姿勢，餘瞥見布鞋落地，剛想抬頭出一討好的笑，膝蓋卻像灌了鉛。因為顧淵連眼角的餘都沒分給他半寸。

趙瞳第一個迎了上去。

今日穿着有些僭越的玄朝服，髮髻高挽，本是極威儀的監國長公主扮相，此刻眼眶卻紅了一圈。沒顧忌後還有文武百，徑直走到顧淵前，手替他理了理襟上沾着的一粒漠北黃沙。

“你們，都有點瘦了。”

“瘦點好，辦事利索。”趙瞳聲音有些啞，目在他臉上梭巡，確信沒有塊，這才鬆了口氣，低聲音道：

“家裡都好，沒讓人翻了天去。”

顧淵手，指腹輕輕蹭過的鬢角，順手將一縷髮別至耳後：

“辛苦了。”

這旁若無人的親昵，看得旁邊跪着的禮部員眼皮直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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