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幾個江湖客哈哈大笑，其中一個赤膊大漢啐了一口唾沫：

“還能是誰？咱們那位‘家’唄！若不是顧王爺，金人、蒙古人早打進來了，他那皇位能不能坐熱乎都兩說，現在倒好，跟個氣小媳婦似的。”

“噓！小聲點，那是天子！”

“天子？呸！黑山口那一槍，顧王爺把老天爺都捅個窟窿，天子算個球！在這臨安城，只知鎮武王，不知趙家！”

這些大逆不道的話，如一鋼針，扎進鑾駕趙禥的耳朵里。

他在轎廂的影中，外面的歡呼聲越大，他心的恐懼與悲哀就越深。

這天下……真的不姓趙了。

……

夜，集英殿。

宮燈高懸，宇軒昂。

數百名文武百正襟危坐，面前的珍饈味熱氣散盡，凝結出一層油花，卻無人敢一筷子。

所有人的目，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左首第一那個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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