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校尉一咬牙問道：“韓將軍，西邊…到底是個啥樣？俺聽說，那邊儘是沙漠戈壁，走幾個月都看不見人煙，水比油還金貴…還有，還有什麼大食人、波斯人，騎駱駝拿彎刀，凶得很…咱們這十萬人過去，真能站住腳嗎？”

另一位年輕火長道：“老家話本里說‘西出關無故人’…人生地不，言語不通，咋過日子？搶？咱們這十萬人吃馬嚼的，靠搶能搶多久？”

更有人紅着眼睛低聲道：“俺…俺不想去西邊。俺婆娘娃兒還在山南等着呢…北征前，王爺…答應過的，若是想回家，可以回去…”

項冉等人眉頭皺起。

一名宗室子弟上前，“待國家建起，我等定不負你們，榮華富貴…”

那校尉擺擺手，“大人，您父親當年也是這麼說的，什麼統一中原，高厚祿…最後呢？還不是捨棄我們逃了？”

“當年…當年…”那宗室子弟支支吾吾，答不上來。

魏仙川座旁，某個心思活泛的將領搖了搖頭，小聲道：“西域地理、邦國形勢、大食波斯…這些連我們都未必清楚的消息，普通士卒如何得知？”

他深深看了一眼魏仙川，閉上了。

如果魏王不去，他們的“復國藍圖”，只是一座不切實際的空中樓閣。

魏仙川端起早已涼的茶，輕輕抿了一口，作從容。

他確實有意無意地，傳播了一些關於西域真實況的訊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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