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在人群里，糙的手指挲着腰間新得的皮質刀鞘。

這是他從一個然百夫長上拉下來的戰利品。

此戰，王老五不僅全須全尾地活到了最後，還僥倖砍翻了幾個敵人。

按照軍中慣例，怎麼也能記個小功，回去說不定可以多分幾畝上好的水澆地，或者給家裡的娃娃掙個減免賦稅的名額。

想到這兒，王老五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些，笑得憨直。

“吃蜂屎啦？傻樂啥呢？”旁邊一位老卒用手肘捅了捅他，低聲道：“聽見沒？又要選…西邊，嘖嘖，邪乎的很。”

“選啥選？”另一名缺了半隻耳朵的漢子沉聲道：“反正王爺把話挑明了，俺是不去。”

“西域西域，聽着就跟‘稀粥’似的，能頂飽？還不如回家種我那兩畝苞米，守着婆娘熱炕頭實在。”

有人附和，“京城附近咱不敢想，回關安晚年總行吧？這次立了功，萬一朝廷給咱封個裡正噹噹…哦呦，得很！”

幾位老卒低聲說笑，言語間對“復國大業”並無多興趣，反倒是對戰後歸鄉的日子充滿了樸實的憧憬。

王老五聽着，心裡踏實了不。

娃娃在信中說，兒媳婦又懷上了，他想回去抱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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