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錦衛領命而去。

衛長國把黑布罩扔在地上，用腳碾了碾，轉回到蘇和妻子們邊。這時，阿婭的傷口已經包紮好，蘇和妻子正扶着，準備往院外走。

“我讓人送你們去百草堂。”衛長國說道，指了指不遠一個牽着馬的錦衛，“他秦風，信得過。”

蘇和妻子點點頭，剛要說話，阿婭忽然開口了，聲音帶着哭後的沙啞，卻異常堅定：“我們不回百草堂。琪亞娜姐姐還在裡面，我們要等……等能把帶走的時候。”

蘇和妻子的腳步頓住了。看着阿婭，這個才十六歲的姑娘，眼睛里已經沒了剛才的怯懦，只剩下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——就像當年在雪地里，死死抱着凍僵的狼崽，不肯放手。

“阿婭……”蘇和妻子的聲音發，“火太大了，什麼都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阿婭打斷，目向柴房的方向，火焰已經小了些，出焦黑的房梁，“可我得等。是我們一起從巫之地逃出來的，不能讓留在這裡，被野狗啃食。”

衛長國看着阿婭，忽然想起也平說的，“阿婭看着小，心裡比誰都重義”。他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等火滅了，我讓人把的骨灰收好。你們先去百草堂，那裡有乾淨的住，也能讓秦風守着，安全些。”

阿婭這才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蘇和妻子扶着，跟着秦風往院外走。經過柴房時，阿婭忽然停下腳步，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狼紋銅牌，輕輕放在地上，對着廢墟的方向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銅牌在焦黑的泥土裡閃着微弱的，像顆不肯熄滅的星子。

走到客棧門口時，阿婭忽然回頭，看見衛長國還站在柴房廢墟前，飛魚服的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晨穿過濃煙，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子，竟有種說不出的沉重。

忽然想起蘇和嫂子說的，“錦衛的人未必都靠得住”，可此刻看着衛長國的背影，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安穩——至，他們不是刀疤臉那樣的惡鬼，至，他們還在追，還在護着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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