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的手剛到門框，就聽見屋裡傳來“哐當”一聲，像是瓷碗掉在了地上。他心裡一，推門的作快了幾分，門軸轉的吱呀聲里，撞進眼裡的是阿婭蒼白的臉——正半跪在床邊，手裡攥着把彎刀，刀鞘上的銅環還在晃，刀刃泛着冷，正對着門口。

“你們是誰？”的聲音抖得厲害，卻帶着豁出去的狠勁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像只驚的小，“來這裡幹什麼？”

圖下意識停住腳，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惡意：“阿婭，是我，圖。”

阿婭的眉頭皺得更了，握着刀的手又了，指節泛白。的眼神里滿是警惕，像是沒認出他來。也是，剛從咒文的折磨里緩過來，又守着昏迷的也平熬了大半天，腦子早就混了。

“別過來！”把刀往前遞了遞，刀尖幾乎要到圖的襟，“我認得這把刀，是我哥的。你們把他怎麼了？”

“阿婭，你看清楚，是我們啊。”栓柱急忙往前湊了湊，被圖一把拉住。他這才想起，阿婭在地窟里待了十幾年，除了也平，見誰都帶着防備，更何況他們幾個臉上還沾着趕路的泥灰，看着確實有點嚇人。

王婆拄着拐杖從灶房出來，看見這架勢，嘆了口氣：“丫頭，放下刀吧，是自己人。這是圖他們，來幫你哥的。”

阿婭的目在王婆臉上打了個轉，又落回圖上。圖慢慢摘下頭上的草帽，出被太曬得黝黑的臉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：“阿婭，你忘了？去年你哥在溪邊採藥崴了腳，還是我背着他回的家。”

這話像是點醒了。阿婭的眼神鬆了些，握着刀的手微微垂下，卻沒鬆開。轉頭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也平，又回頭看圖，了，聲音低得像耳語：“你們……真的是來幫我哥的？”

“當然。”圖點頭，眼睛往床上瞟了瞟，也平的臉還是白的，卻比剛才紅潤了些，呼吸也勻了，“王婆說他燒得厲害，我們帶了些草藥來，是山上新採的柴胡，退燒管用。”

石頭趕把背上的布包遞過來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確實是些帶着水的草藥。阿婭的目落在布包上，又看了看圖他們上的泥痕——上沾着的草籽，鞋幫上的青苔，都是剛從山裡趕來的樣子。

握着刀的手終於鬆了。踉蹌了一下，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整個人往床邊倒去。圖眼疾手快，上前一步扶住，才沒讓磕到床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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