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嘆了口氣：“難辦得很。驅邪草只能鎮住，要想徹底去掉，還得找源。”頓了頓，看向阿婭，“丫頭，你跟也平去道館的時候，那道長有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？”

阿婭想了想，道館里的事像場夢，模糊得很，只記得道長說過“以執念為引”，還有老君像後閃過的微。把這些告訴王婆，王婆聽完，眉頭皺得更了。

“執念為引……”王婆喃喃道，“看來這咒文，是跟着你們兄妹倆的念想走的。”

正說著，床上的也平忽然了。阿婭立馬站起來，撲到床邊：“哥？你醒了？”

也平的眼皮了，沒睜開，卻低低地哼了一聲，像是在疼。後頸的咒文忽然亮了亮，淡青的紋路往心口爬了爬。

“不好！”王婆趕拿起旁邊搗好的草藥糊，往也平後頸敷去，“這咒文要往心脈鑽！”

草藥糊剛到皮，也平就疼得悶哼出聲，子綳得像塊石頭。阿婭嚇得抓住他的手，眼淚掉在他手背上：“哥，忍忍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
圖和石頭也上前幫忙，一個按住也平的肩膀，一個扶住他的，生怕他掙紮起來掉草藥。二柱和栓柱在旁邊看着，急得直手，卻不上手。

折騰了好一會兒，也平的呼吸才慢慢勻下來，後頸的咒文又暗了下去，像被打暈的蛇。王婆了額角的汗，對阿婭說：“丫頭，把那碗葯端來，趁他現在沒醒，喂下去。”

阿婭趕端過葯碗，用勺子舀了點，吹涼了往也平裡送。葯很苦，也平下意識地抿，阿婭只好耐心地一點點喂，眼淚混着葯香，在屋裡瀰漫開來。

圖看着這一幕，忽然想起小時候。那時阿婭剛被從地窟里接出來，瘦得像柴火，見了誰都躲，只有也平在邊時才敢說話。如今長大了，卻還是像小時候那樣，守着也平不肯撒手。

“圖哥，”栓柱在他耳邊低聲說，“咱出去吧，讓阿婭好好照顧也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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