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婭：姐姐我告訴你，要不是這幾隻狼救我。說不定我...

葯碗見了底，穆亞娜接過碗時，指尖到阿婭的手，比剛才暖了些。剛要起去洗石臼，就被阿婭輕輕拽住了袖。

“二姐，穆亞娜，”阿婭的聲音還有點發啞，卻比剛才穩了許多，懷裡的狼像是聽懂了要說話，乖乖地蜷一團，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沒說。”

琪亞娜往火堆里添了塊松木，火星子“噼啪”跳起來，映得阿婭的臉忽明忽暗。“你說，我們聽着。”

阿婭低頭，手指一下下着狼的耳朵，狼崽的絨得像雪團。“那天雪崩下來的時候，我不是自己爬出來的。”

頓了頓，結了，像是在吞咽什麼。“我被埋在雪裡頭，眼睛睜不開，手腳都不了，只聽見雪塊往下砸的聲音，像打雷。我以為自己要死了，就想着，要是能再看一眼冰溪的水就好了。”

外的風突然了些，捲起地上的雪沫子，打在口的岩石上，沙沙作響。穆亞娜把剛烤熱的羊毯往阿婭上裹了裹，“後來呢？”

“後來……”阿婭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我聽見狼了。”

抬起頭，眼睛在火里亮了些，像是落了兩顆星星。“是母狼先找到我的。它用鼻子拱我臉上的雪，呼出來的氣熱乎乎的，噴在我耳朵上。我當時凍得沒知覺了，就覺得那點熱氣，比什麼都金貴。”

狼像是聽到了悉的詞，從阿婭懷裡抬起頭，“嗷嗚”了一聲，小尾輕輕掃着阿婭的手腕。

“它了好幾聲，然後就有別的狼過來了。”阿婭的手指加快了作，像是在模仿當時的景，“它們用爪子雪，雪塊掉在我臉上，涼颼颼的，可我知道，它們是在救我。有隻狼還把爪子進我脖子底下，想把我往外拖，爪子尖刮到我皮，有點疼，可我一點都不怕。”

琪亞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見過雪原上的狼，銅鈴似的眼睛，尖利的獠牙，牧民們都說狼是索命的惡鬼。可此刻聽阿婭說起來，那些狼竟像是披着皮的神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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