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婭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二姐，等我好了，我們去找找狼群好不好？我想把這小傢伙還給它們，它該跟自己的同類在一起。”

“等你能走路了再說。”琪亞娜颳了下的鼻子，“現在它還小，離了人活不，你先當幾天娘吧。”

狼崽像是聽懂了“娘”這個詞，往阿婭懷裡了，發出細細的嗚咽聲。阿婭被它逗笑了，抬手了眼淚，指尖沾了點狼崽的絨，白白的，像剛落下的雪。

“說起來，”穆亞娜突然開口，手裡正用布着石臼，“剛才我去溪邊打水，看見雪地上有狼的腳印，不止一隻，繞着咱們的轉了好幾圈呢。”

阿婭眼睛一亮：“是不是母狼的同伴？它們是不是來接小傢伙的？”

“說不定是來報恩的。”琪亞娜笑着說，“知道你救了它們的崽子，特意來站崗放哨呢。”

阿婭沒說話，只是抱着狼崽往火堆邊湊了湊。火把的影子投在壁上，和狼崽的小影子疊在一起，像一幅歪歪扭扭的畫。忽然想起母狼臨死前的眼神，琥珀的，亮晶晶的，一點都不凶，倒像是在託付什麼。

“二姐，”輕輕說，“我上的傷，會不會留下疤？”

“肯定會啊。”琪亞娜說得坦然，“就像我腳踝上的疤，像片枯葉。你的疤，說不定像朵花呢。”

“像花？”阿婭低頭看了看纏滿布條的，想象着那裡長出一朵花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，“哪有長在上的花。”

“怎麼沒有？”穆亞娜接話，手裡正捻着安神草的碎屑，“去年我在山谷里見過一種花，紅通通的，就長在石頭裡，扎得可深了，雪埋了都凍不死。你的疤，就像那種花，看着不起眼，可底下的，結實着呢。”

阿婭抿着笑，把狼崽放在邊，小心地挪了一下子。還是疼，可不像剛才那樣鑽心了，倒像是有暖流，一點點往骨頭裡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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