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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保衛戰逆轉,延大明百年國祚_第347章 阿婭卑微的問姐姐:姐姐,我們女生真的是生孩子機器嗎?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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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婭的聲音突然輕得像片羽,飄在的空氣里。蜷起膝蓋,鐵鏈在石地上拖出細碎的響,腕間的痂被磨得發疼,卻沒力氣再管。“姐姐,”的睫垂着,遮住眼裡的,像被烏雲着的星子,“我們生真的是生孩子機嗎?”

阿依娜正在解鎖鏈的手頓住了。碎珏的在掌心明明滅滅,映着阿婭鎖骨下那枚月牙胎記——小時候母親總說這是長生天給的記號,說們姐妹倆是草原上最珍貴的花,要向著太長。可現在這朵花被鎖在石牢里,花瓣上全是傷痕。

“你記不記得額吉的阿爸?”阿依娜的聲音放得很慢,像在數着經幡上的線,“那年部落遷徙,他的勒勒車陷進冰窟,是額吉跳進水裡推上來的。後來族裡老人說‘人家哪能做這事’,額吉就笑着把凍裂的手舉起來,說‘手能推車,就能抱孩子,這不是一回事嗎’。”

阿婭的指尖摳着石裡的針茅,沙粒嵌進指甲,疼得。“可那個面人說,人的肚子就是用來裝孩子的,跟我們草原上裝酒的皮囊一樣,用完了就掛起來。”突然抬頭,眼裡的淚像沒掛住的雨,“他還說中原的子更聽話,嫁了人就只知生養,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,跟圈裡的母羊似的,下了崽就餵,別的啥也不用想。”

小古麗蹲在旁邊,顯形袋裡出的金在地上積小堆,被用指尖劃小小的草原。“我阿媽說,小時候見過走西口的漢地子,背着孩子還能趕馬車,車轅上掛着自己繡的荷包,上面綉着名字呢。”忽然紅了臉,“上次聽商隊的人說,南邊有子能進學堂,跟男人一樣念書,還能寫會算。”

阿婭的,像有話堵在嗓子里。

掀起袖,出胳膊上新舊疊的針眼,最的地方結了層薄痂,像凍住的。“他們灌藥的時候,總說‘這是你的本分’。”的聲音發飄,像被風扯斷的韁繩,“有次聽見外面兩個兵卒說話,說‘新抓來的那批子里,有個讀過書的,死活不肯聽話,被打得只剩半條命’。”

碎珏突然熱起來,燙得阿依娜攥了拳。想起去年在河谷見到的那隊中原行商,其中有個戴帷帽的子,掀開帘子時出半截手腕,戴着銀鐲子,上面刻着極小的字。後來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名字,說“走到哪都不能忘了”。

“你還記得我們在敖包前許的願嗎?”阿依娜的指尖拂過阿婭發間那朵發黑的海棠乾花,花瓣脆得像要碎,“你說想養一群白氂牛,每頭都取個名字,我說想學會中原的字,把咱們的故事寫下來。那時候可沒說要給誰當生育的工。”

阿婭的肩膀開始抖,像被寒風吹着的馬燈。“可他們說,人的子不是自己的。”突然抓住阿依娜的手,掌心的汗把碎珏浸得發亮,“那個假徐有貞來看過我一次,隔着鐵欄說‘你們草原子生下的孩子,骨子裡帶着野,正好給大明當戰馬養’。他還笑,說‘等這批養大了,再讓你生下一撥,跟養馬駒似的,一年一個才好’。”

蘇和的長笛不知何時停了,他用長笛尾端的青銅片在石壁上慢慢划,刻出個歪歪扭扭的符號。阿依娜認得那是中原的“人”字,去年陳友教寫過,說這字像兩個人互相扶着,才能立得住。

“小古麗聽過巫醫的話。”小姑娘突然開口,聲音得極低,金從指出來,落在阿婭的手背上,“說南邊有種新法子,子可以自己選要不要孩子,不用聽男人的。還說有子組織起來,把欺負人的兵卒趕跑了,自己建了村子,種莊稼養牲畜,活得比誰都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