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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保衛戰逆轉,延大明百年國祚_第347章 阿婭卑微的問姐姐:姐姐,我們女生真的是生孩子機器嗎?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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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婭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暗下去,像被風吹滅的火星。“那是南邊,我們在這兒……”低頭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,指尖輕輕按了按,“這裡面的東西,他們說是‘貢品’,是‘件’,就像我們每年給朝廷送的皮,沒什麼不一樣。”

阿依娜突然扯開自己的襟,出小腹上淡淡的妊娠紋——那是懷孩子時長的,像河流在草原上衝出的紋路。“你。”抓過阿婭的手按上去,那裡正傳來輕輕的胎,像小羊羔在蹭草葉,“這是生命,不是件。就像額吉當年懷我們的時候,每次胎都要跟長生天禱告,說‘我的孩子要自己選人生’。”

石牢頂上的石裡滲下一滴水,落在阿婭的手背上,涼得像冰。想起小時候跟着額吉去參加祭火儀式,族裡的子們圍着篝火唱歌,有白髮蒼蒼的老阿媽,也有剛會走路的小丫頭,歌聲里全是“自由”“大地”“自己的路”。那時候不懂,現在突然懂了,那些詞像種子,早就在心裡發了芽。

“他們給我灌的葯里,加了讓子發的東西。”阿婭的聲音裡帶了點剛醒的清明,“可我昨天試着咬自己的胳膊,還能覺到疼。”抬起胳膊,上面有個新鮮的牙印,紅得發亮,“這說明我還活着,不是個只會氣的皮囊。”

小古麗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,裡面是半張皺的紙,上面用炭筆畫著個奇怪的東西——像輛沒有馬拉的車,旁邊站着個梳長辮的子,手裡拿着鞭子,笑得眉眼彎彎。“這是商隊里那個識字的子畫的,說以後子也能駕着這東西走南闖北,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
阿依娜把碎珏在阿婭的小腹上,芒慢慢滲進去,像溫水淌過凍土。阿婭悶哼了一聲,額頭上滲出細汗,卻沒像往常那樣發抖。“覺到了嗎?”阿依娜的聲音很輕,“它在跟你說‘不’呢。就像你不想喝葯,不想被針扎,它也不想被當件。”

鐵鏈突然晃了晃,暗門外傳來腳步聲,帶着鎖龍香的甜膩氣。

阿依娜迅速把碎珏藏進袖中,小古麗也趕把畫紙塞進石。阿婭攏了攏袖,遮住胳膊上的牙印和針眼,指尖卻悄悄握住了那塊狼圖騰木牌——稜角硌得掌心發疼,卻讓想起族裡子們圍着篝火時,手裡都握着自己最珍貴的東西,那是們的念想,也是們的骨頭。

“記住剛才說的話。”阿依娜對着阿婭的耳朵低語,像風拂過草尖,“你是草原的兒,不是誰的工子是你的,念想是你的,連疼痛都是你的——這些誰也搶不走。”

阿婭點了點頭,睫上的淚珠掉下來,落在手背上卻不覺得燙了,反而像顆種子,砸在心裡,要長出點什麼來。暗門外的腳步聲近了,帶着青銅面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像只張牙舞爪的。但這一次,阿婭沒有起肩膀,直了背,像株迎着風沙的紅柳,哪怕被埋在石裡,也要向著生長。

不知道未來會怎樣,不知道能不能走出這石牢,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接下來的七天。但知道,自己不是機,不是皮囊,不是件。是阿婭,是草原的兒,是額吉的孩子,是能在心裡種出希的人。就像那些南邊的子,那些走西口的子,那些敢在石裡開花的草,總有一天,能站在太底下,說一句“我是我自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