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保衛戰逆轉,延大明百年國祚_第345章 阿依娜:我流過產,陳友也不在了,怎會有孩子?(1)
道石壁上的水珠順着符文凹槽往下淌,在阿依娜腳邊積小小的水窪,映出發白的臉。碎珏在掌心的燙意突然變得尖銳,像徐有貞當年那把抵在間的匕首——冰冷的鐵刃沾着藥,仰頭喝下那碗褐的湯劑,藥味里混着龍腦香和腥氣,與此刻腹中翻湧的暖意如出一轍。
“是徐有貞。”的指尖摳進掌心,珠滴在水窪里,漾開的漣漪竟與三年前那碗葯湯的波紋重合,“當年不是朱祁鈺,是徐有貞帶人闖進我的帳篷,按住我的頭灌下去的。”
蘇和的長笛尾端青銅碎片在黑暗裡晃了晃,照亮道側壁新刻的字跡——是用回鶻文寫的“貞”字,筆鋒里藏着的狠戾,與徐有貞甲胄碎片上的刻痕一模一樣。“我父親說,徐有貞當年在瓦剌當細作時,就研究過雙生脈的子。”他用碎片刮過石壁,石屑簌簌落在阿依娜腳邊,“他的筆記里畫過催孕葯的配方,主葯是中原的‘牽機引’,混着瓦剌的‘子母草’,能強行讓子孕,不管對方願不願意。”
阿依娜突然想起那個雪夜的細節:徐有貞按住肩膀時,指腹有塊月牙形的疤痕,那是當年在瓦剌與陳友打鬥時留下的;他灌藥的作很穩,像演練過無數次,甚至知道會掙扎着咬他的手腕——那道牙印後來了他向朱祁鈺邀功的“證據”,說瓦剌公主已被他“馴服”。
“陳友就是為了阻止這事,才和徐有貞反目的。”的聲音發,水窪里的倒影突然扭曲,變陳友倒在泊里的模樣,口着的箭桿上,刻着徐有貞的私章,“陳友闖進帳篷時,我已經喝了半碗葯。他抱着我往外沖,箭雨里還在喊‘別讓他們得逞’...那時候我才知道,這葯不僅能催孕,還能讓子從此失去生育自主權,一輩子只能生下藥人想要的孩子。”
小古麗突然在水窪里洗手,骨簪攪的漣漪里,浮出片殘破的絹紙——是從假阿依娜殘骸裡帶來的,上面用硃砂畫著子的經絡圖,子宮的位置被人用紅筆圈了三圈,旁邊寫着“貞引”二字。“這是徐有貞的筆跡!”的指尖劃過紙面,聲音抖得像風中的經幡,“他在研究怎麼用催孕葯控制胎兒的別,圈三圈代表...代表要個男孩,繼承瓦剌的汗位!”
阿依娜的小腹突然傳來陣絞痛,像有把鈍刀在裡面攪。三年前那個雪夜的痛再次襲來:趴在陳友的背上,順着大往下淌,染紅了他的襟;徐有貞的笑聲從後面追上來,說“就算流了這個,我們還有的是辦法讓你生”;陳友突然轉把推進雪,自己舉着刀沖向明兵,最後那一眼裡的決絕,此刻在腹中胎兒的胎里清晰起來——他是故意讓流產的,為了不讓生下被徐有貞控制的孩子。
“所以朱祁鈺本不知道我流產的事。”扶着石壁站穩,碎珏的芒映出眼底的紅,“徐有貞瞞着他,把我流產的做‘胎符’,謊稱孩子還在我肚子里。這三年來他一直給我下鎖龍香,就是為了讓朱祁鈺相信,我還懷着當年那碗葯催出來的孩子。”
腹中的絞痛突然變暖流,像有隻小手在輕輕平繃的神經。阿依娜想起三年前流產後,陳友生前安排的老部下送來的那包草藥,說“這是陳友早就備好的,能解徐有貞的催孕葯”。當時喝下去只覺得腹痛減輕,現在想來,那草藥不僅解了葯毒,還護住了的生育能力——徐有貞以為這輩子只能生他想要的孩子,卻不知道陳友生前早就留了後手。
“他去年讓假阿依娜遞茶,不是為了讓我懷朱祁鈺的孩子。”阿依娜的聲音突然定了,碎珏的芒在掌心明明滅滅,“是為了讓我懷陳友的孩子。徐有貞恨陳友骨,想讓他的脈生下來就為傀儡,替他統治瓦剌。”
蘇和突然吹了聲急促的哨音,長笛在他手中轉了個圈,青銅碎片的芒照亮暗門旁邊的凹槽——形狀正好能放下阿依娜的碎珏。“這門需要你的才能開。”他的目落在阿依娜流的掌心,“徐有貞算準了你會追查真相,算準了你會親手打開這扇門。”
腹中的胎兒突然劇烈胎,像在催促快點。阿依娜想起陳友生前最後那句話:“別信他們說的任何話,你的子是你自己的,孩子也是你自己的。”將流的掌心按在暗門上,碎珏的芒與珠融,門突然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,混着個子微弱的咳嗽——那聲音裡帶着悉的酒氣,是阿婭獨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