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友愣了愣：“為何這麼說？”

“被人追殺，無家可歸。”阿依娜將干遞過來，眼神卻着跳的火苗，“但孤狼總會找到自己的領地。”頓了頓，“就像我會奪回屬於我的草原。”

雨聲漸急，屋檐下的水滴砸在地上，發出集的聲響。陳友着阿依娜被火映紅的側臉，突然想起在樺樹林里，揮舞彎刀時的利落影，想起擋在自己前的決然。“阿依娜，你為什麼......”他的聲音被雷聲掩蓋，“為什麼要冒險救我？”

阿依娜垂眸，髮遮住了眼底的緒：“因為你是第一個願意聽我講草原故事的中原人。”手撥弄火堆，火星濺起，在空中劃出細小的弧線，“你知道嗎？我們草原人相信，每匹戰馬都有自己的靈魂，而你看我的馬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位老友。”

陳友怔住。他確實記得初見阿依娜時，騎着那匹棗紅馬在草原上馳騁的模樣，風掀起的袂，宛如展翅的鷹。那時他就想，這草原上的子，大概生來就屬於這片天地。

“徐有貞不會善罷甘休。”阿依娜突然說，語氣變得冷，“他想挑起草原與中原的戰火，而我絕不能讓他得逞。”握拳頭，指節發白，“可我現在......”聲音突然哽咽，“我連自己的部落都回不去了。”

陳友鬼使神差地出手，想要的肩膀，卻在半空停住。阿依娜抬起頭，眼中有淚閃爍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陳友突然想起在中原時，那些被困在深宅大院里的子，們永遠端莊嫻靜，卻也永遠失去了自由。而眼前的阿依娜，即便陷困境，眼中卻仍有燎原的火。

“我們一起想辦法。”陳友終於開口，聲音堅定，“我雖然只是個機關匠，但我會用我的方式，幫你奪回草原，揭穿徐有貞的謀。”

阿依娜盯着他看了許久，突然笑了。這笑容驅散了眉間的霾，讓陳友想起初見時，在下出的笑容。“好。”說，“我們一起。”

雨聲漸漸變小，遠傳來狼嚎，卻不再讓人覺得恐懼。陳友着阿依娜靠在草堆上逐漸睡去的影，輕輕解下外袍，蓋在上。火堆噼啪作響，映着恬靜的睡，陳友忽然覺得，這片刻的安寧，比任何機關都珍貴。

當第一縷晨刺破雲層時，阿依娜在溫暖中醒來。看着上的外袍，又看向倚着牆假寐的陳友，角不自覺地上揚。門外，草原經過雨水的沖刷，愈發蒼翠。遠傳來馬蹄聲，阿依娜警覺起——這一次，會是新的挑戰，還是命運的轉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