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餘悸

暮將草原染青紫時，阿依娜與陳友終於擺了追兵。

戰馬的鬃沾滿汗水與塵土，在晚風裡凌地抖，阿依娜手輕馬頸，指尖到滾燙的溫。

後傳來追兵氣急敗壞的罵，漸漸被呼嘯的風聲吞沒，陳友卻仍不敢鬆懈，攥着韁繩的手微微發抖——方才追兵的箭矢着阿依娜的發梢掠過，此刻回想，仍驚出一冷汗。

“他們追不上了。”

阿依娜輕聲說，聲音卻被遠傳來的悶雷聲截斷。

天際不知何時翻湧着墨雲層，的風裹挾着泥土氣息撲面而來。陳友着阿依娜被汗水浸的側臉，突然想起方才揮刀擋箭的模樣，心中湧起難以名狀的緒。

兩人牽着馬緩行，馬蹄踩碎地上的枯枝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陳友注意到阿依娜走路時右微跛，應該是在混戰中了傷。“你的......”他剛開口，就被阿依娜擺手打斷：“小傷，不礙事。”可當彎腰去解馬鞍上的水囊時，陳友分明看見眉梢微微蹙起。

烏雲越越低，豆大的雨點突然砸落。阿依娜指向前方：“那邊有個廢棄的馬廄，先避避雨。”陳友點頭，跟着小跑起來。雨水很快澆衫，寒意順着脊樑往下爬，陳友卻覺得渾發燙——阿依娜的手正握着他的手腕，指尖微涼，卻讓他心跳加速。

馬廄的木門吱呀作響，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。陳友用隨火折點燃牆角的乾草，跳的火苗照亮斑駁的牆壁。阿依娜倚着牆緩緩坐下，的擺着小，在火中泛着水。陳友背過，從馬鞍上取下乾糧袋：“吃點東西吧。”

“你也坐。”阿依娜拍了拍旁的草堆。陳友猶豫片刻，在對面坐下。火搖曳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時而重疊，時而分開。阿依娜撕開一塊干，突然輕笑出聲：“陳友，你說我們像不像草原上的孤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