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未散時，陳友已帶着明軍與瓦剌騎兵組的混合隊伍抵達峪口外的鷹崖。

他翻下馬，靴子踩在布滿碎石的山道上發出細碎聲響，目卻盯着崖下蜿蜒的商道——二十餘輛矇著油布的馬車正緩緩前行，車碾過凍土的聲音在寂靜山谷中格外清晰。

“這些車轍印深淺不一，至有半數車廂裝着重。”瓦剌百夫長圖彎腰查看地面，糙的手指拂過車出的壑，“但商隊護衛不到百人，不合常理。”

張誠舉着單筒遠鏡觀察良久，鏡筒里閃過幾個金髮碧眼的影：“佛郎機人！他們的火工匠絕不會如此招搖面。陳友，你說這是何意？”

陳友從懷中掏出一張皺的輿圖，藉著朝展開。圖上用硃砂標記着三紅圈，其中一正對着峪口：“大人，這些馬車看似前往宣府，實則是幌子。據線報，兀良哈與佛郎機的真正易地點在西北三十里的黑風峽。那裡地勢險要，易守難攻......”

話音未落，遠突然傳來尖銳的哨聲。一名明軍斥候策馬奔來，面蒼白：“大人！瓦剌營地方向濃煙滾滾，我們留守的騎兵......”

“中計了！”張誠猛然劍，劍劃破晨霧發出清鳴，“這商隊是餌，他們想引我們分兵！傳令下去，全軍......”

“且慢！”陳友急步上前，按住張誠握劍的手，“若此刻回援，正中敵人下懷。兀良哈的主力必然埋伏在回營路上，我們應該......”他的目掃過張的士兵們，“繼續按原計劃探查黑風峽，同時派輕騎繞道回營，虛張聲勢迷敵軍。”

圖聞言冷哼一聲：“漢人果然詭計多端。但你如何保證輕騎能突破重圍？”

陳友解開襟，出纏滿繃帶的左肩。傷口滲出的跡將白布條染暗紅：“三日前，我在商隊安的眼線傳回消息。他們約定今日巳時在鷹崖北坡換報，此人手中有......”

“夠了！”張誠打斷他的話，眼神中仍有疑慮，“就按你的計策行事。但圖，你帶瓦剌騎兵監視商隊，若有異，立刻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