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保衛戰逆轉,延大明百年國祚_第32章 大汗此次行動,要不要瞞着女婿?(四)(2)
也先猛地起,貂裘下擺掃翻了矮桌上的茶碗。滾燙的褐在羊毯上蜿蜒河,像極了草原上乾涸的痕。阿依娜着父親鎖的眉頭,突然想起小時候,每逢戰事將至,他也是這樣沉默地凝視着中原的方向。
“傳令下去,各部明日辰時集結。”也先的聲音低沉如悶雷,“讓鐵匠鋪連夜打造箭矢,馬群提前喂料。”
“父親!”阿依娜抓住父親的袖,“陳友還在嘉峪關,此刻出兵......”
“戰爭不會等兒長。”也先甩開兒的手,貂裘掠過發間的銀飾,在空氣中劃出清脆的聲響,“若他真有本事,就該在鐵騎踏破城關前,帶着東西回來。”
氈房陷死寂,唯有油燈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。阿依娜着父親的背影,想起臨別時陳友頸間未愈的淤青,淚水突然奪眶而出。跪坐在滿地狼藉中,撿起綉了一半的帕子——那上面的並蓮才綉了半朵,線卻已被淚水暈染深淺不一的藍。
而在嘉峪關的破廟裡,陳友正藉著月拭短刀。刀映出他疲憊的面容,卻掩不住眼中熾熱的。小石頭蜷在角落,突然開口:“你說,大汗真會等你湊齊東西才開戰嗎?”
陳友的手頓了頓,刀鋒劃過指尖,滲出一滴珠。他着窗外的月,輕聲道:“若他等,我便拼盡全力;若他不等......”話音未落,遠傳來更夫梆子聲,驚得檐下棲鳥四散而飛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陳友將香囊塞進襟最深,跟着小石頭黑出了寺廟。街道上積雪未化,每一步都踩得咯吱作響。轉過三條巷子,陳友突然抓住小石頭的胳膊——牆角影,錦衛綉春刀的寒芒在雪地上投下細碎的斑。
“別慌。”小石頭低聲音,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,“老煙槍的煙館在城西醉仙樓地下,拿着這個。”油紙包里出半截髮黑的煙桿,散發著刺鼻的煙油味,“見了他,先點煙,再談生意。”
陳友握煙桿,覺掌心的汗把木質煙桿浸得發燙。遠傳來晨鐘,驚破了嘉峪關的寂靜。他深吸一口氣,着東方漸白的天空,想起阿依娜臨別時塞給他的白芨膏——此刻正在懷中微微發燙,混着香囊的氣息,在寒風中勾勒出草原的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