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保衛戰逆轉,延大明百年國祚_第32章 大汗此次行動,要不要瞞着女婿?(四)(1)
大汗此次行,要不要瞞着婿?
夜在嘉峪關的城牆上流淌,陳友蹲坐在寺廟斑駁的屋檐下,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瓦片隙里的青苔。
遠福王府的燈火在夜霧中明明滅滅,像極了阿依娜眼眸里晃的星。他出收藏的香囊,艾草與薄荷的氣息已淡得幾乎聞不出,卻依然固執地縈繞在鼻尖。
廟突然傳來小石頭抑的咳嗽聲,驚飛了檐下棲息的夜梟。
陳友翻躍下屋頂,藉著月看見年正蜷在稻草堆里,手中攥着半塊得硌牙的餅子。“老煙槍那不好對付。”小石頭艱難咽下餅渣,結在瘦削的脖頸上滾,“他嗜煙如命,見人先遞水煙袋,要是接了煙,就得按規矩辦事。”
陳友蹲下,從懷裡掏出塊干遞過去:“什麼規矩?”
“賒賬拿東西,得拿活人抵。”小石頭撕開乾,碎屑簌簌落在打着補丁的襟上,“去年有個外地商隊想換火銃,老煙槍扣了他們的廚子,說等貨到了再放人。結果那人被關在煙館地下室,天天給客人點煙,熬得不人形才放出來。”
夜風穿堂而過,捲起角落裡積灰的經幡。陳友想起哈圖被人流衝散前,腰間那把彎刀在錦衛火把下閃過的冷。他站起,將羊皮卷又了:“明日寅時,你帶我去見老煙槍。”
同一時刻,千里之外的草原上,也先大汗的氈房正瀰漫著濃重的油茶香氣。阿依娜跪坐在羊毯上,手中的銀針在燭火下泛着冷,卻遲遲落不到綉布上。着父親腰間那把鑲松石的彎刀,終於開口:“陳友此去,怕是凶多吉。”
也先挲着刀柄的手頓了頓,銅製的刀柄纏繩在他掌心勒出紅痕:“若連三件什都尋不到,如何護你周全?”話音未落,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侍衛掀開牛皮簾,風雪卷着細沙撲進氈房。
“大汗!明軍在邊境增派了三個衛所!”侍衛單膝跪地,甲胄上的冰碴子簌簌掉落,“據探子回報,他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