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鶻船在西向航道上全力疾馳，船在波濤中發出不堪重負的。

晨霧漸散，朝從海平面躍出，將東方的天空染紅，與西邊尚未褪盡的夜形詭異對比，彷彿整片海域都被夾在晝夜之間的裂中。

趙青靠在船舷邊，背脊繃如弓弦，目死死鎖定後方那兩艘黑快艇。

張巡所在的船隻始終保持着一種微妙的距離——足夠近以顯示“追擊”的姿態，卻又巧妙避開所有有效的弓弩程；

而另一艘快艇則在數次試圖近時，被張巡船隻“無意”間遮擋航路或迫使其調整方向。

這絕非巧合。

“他在掩護我們。”平四郎低聲道，糙的手掌握舵柄，指節發白。

這位老海狼的臉上混雜着疲憊、警惕與一難以置信的敬佩，“張都尉這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演戲。”

趙青默默點頭，結滾。

海風帶着咸腥味灌腔，卻吹不散那在心頭沉甸甸的危機。

他回頭看向東南方向——按照張巡的警告，那裡本該有埋伏。

此刻晨已亮，遠海空曠，唯有鷗鳥盤旋，不見任何船影。但越是平靜，越令人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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