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青死死盯着那艘越來越近的快艇。

晨下，他能清晰看到張巡立於船頭的影，黑的水師外袍在海風中狂舞。

張巡的臉上面無表，但右手再次抬起，這一次手勢更加急促明確：指向西南偏西方向，連續三次划圈，而後五指張開猛地一握。

——全速向西南西突圍，我來斷後，務必逃。

“他要為我們爭取時間！”趙青瞬間明白了張巡的意圖，一熱衝上頭頂，牙齒幾乎咬碎，“不行！他孤船斷後，面對四艘敵船……”

“我們必須走！”平四郎厲聲打斷，眼中卻泛起，“張張將軍用命為我們開路，若我們猶豫不決，才是辜負他的捨命之舉！轉向！向西南西，滿帆！”

海鶻船再次艱難轉向，帆索在風中發出尖嘯。水手們拼盡全力，將每一寸帆布都調整到最佳角度。

後方，張巡的快艇已經與那三艘鬼面船接近。出乎意料的是，張巡的船並未直接衝突，而是以一種挑釁般的姿態在三船之間穿梭，箭矢零星錯，卻似乎都“恰好”偏。

那三艘鬼面船顯然被激怒，分出兩艘追張巡，另一艘則繼續朝海鶻船追來，但航向被張巡的船隻幾次干擾，速度大減。

距離在拉大。

趙青最後一次回頭時，看見張巡的快艇引着兩艘鬼面船駛向一片布滿暗礁的淺水區，而第三艘鬼面船終於擺干擾，卻已追之不及。

海鶻船順風疾馳，漸漸將那混的戰團甩在後，最終變海天界幾個模糊的小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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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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