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炸裂，而是像種子發芽一樣，從部撐開一道細小的裂。裂中湧出一縷溫暖的芒，那芒穿他的，穿虛空舟，穿混沌虛空，照亮了整片黑暗。

芒中，有一個世界。

不是神界，不是下界，而是一個全新的、從未存在過的、只屬於他自己的世界。世界很小，只有一間屋子那麼大。屋子的地面是泥土的，牆壁是石頭的，屋頂是茅草的。屋子裡有一張木桌、兩把椅子、一盞油燈。木桌上放着一隻陶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清水。清水很清澈，能看見碗底有一粒細小的、金的沙。

廖峰的“意識”走進那間屋子，在椅子上坐下。他看着那碗清水，看着碗底那粒金的沙。沙在水底微微發，像是在呼吸。

墟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，很輕，很。“這就是你的世界。現在它很小，小到只能容納你一個人。但它會長大。你每走一步，它就會大一分；你每看一，它就會亮一分；你每一個人，它就會暖一分。”

廖峰沒有說話。他出手，將手指浸碗中。清水很涼，碗底那粒金的沙他的指尖，猛地一亮，然後開始生長。

沙變了芽。芽破土而出，穿過清水，穿過碗口，在空氣中舒展。芽很細，很弱，像初春的第一草。但它綠得耀眼，綠得純粹，綠得讓廖峰的“眼睛”有些發酸。

芽長了苗。苗長出了葉。葉長出了。長出了花苞。花苞張開了。花瓣是白的，花蕊是金的——與懸夜宮台上那朵不知名的花，一模一樣。

花開的時候，廖峰的“”微微一。他的修為，在這一刻，終於突破了半步神皇。不是神皇境，而是另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境界——天道境。不是駕馭法則，不是創造法則，而是為法則本。他坐在那間小屋中，看着那朵花，看着那碗清水，看着那盞油燈。他就是天道，天道就是他。

他睜開眼，虛空舟已經停了。前方，是一片無邊的黑暗。黑暗中，懸浮着一顆微小的、金的點。那是他的世界，從碗中長出的世界，從花中誕生的世界。

廖峰走出虛空舟，向那顆點走去。他的腳步很輕，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圈漣漪。點在他面前越來越大，從針尖大小變拳頭大小，從拳頭大小變頭顱大小。當它大到足以容納他時，他邁步，走了進去。

世界很小，小到只有一間屋子。但屋子裡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張床。床上鋪着淡藍的被褥，被褥上綉着小小的雲紋。床頭放着一隻枕頭，枕頭上放着一朵花。花瓣潔白，花蕊金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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