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九章 萬界之眼

永恆聖尊戒戴在手上的第三天，廖峰發現自己的眼睛變了。

不是變了，而是他能看見一些以前看不見的東西。比如懸空山地底深那條地脈的走向——以前他用知能模糊地探到，現在卻像看地圖一樣清晰，每一條支流、每一個節點、每一淤塞，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眼前。比如雲嵐腹中的胎兒——以前他只能用歸墟之力探到心跳，現在卻能看見那個小小的、蜷着的廓，看見的手指、腳趾、睫，看見微微翕的。比如紫霄上的氣息——以前他能知到的修為在玄神境初期，現在卻看見有一團模糊的，那的形狀像一朵尚未綻放的花苞，層層疊疊的花瓣包裹着花蕊，花蕊中有一點極其微弱的、金的芒。

那是紫霄的本源。每個人都有本源，但只有永恆聖尊戒的持有者，才能看見。廖峰不知道這雙眼睛能為他帶來什麼，但知道，它一定有用。

第五日，蘇婉清來了。穿着一件素白的褙子，頭上戴着帷帽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簡，腳步比平時急促了許多，像是有什麼急事。

廖峰在台上見。雲嵐帶着阿蘿去了花圃，教認花。紫霄在迴廊中練劍，劍如霜，將飄落的蘭花瓣斬兩半。

“廖客卿，出事了。”蘇婉清摘下帷帽，臉蒼白，眼中帶着罕見的慌，“星海神朝……變了。”

廖峰接過手中的玉簡，神識探。玉簡中是一封信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匆忙寫就。信的容只有幾句話：“星海神朝新皇姜逸皇被。姜家餘黨扶持八皇子姜逸塵——不，不是姜逸塵，是七皇子姜逸塵。他沒死。當年在戈壁灘上，你殺的不是他，是他的替。”

廖峰的手微微一頓。姜逸塵——那個在天嵐大典前被他斬殺在戈壁灘上的星海神朝七皇子，那個導致他被神朝追殺的罪魁禍首。他沒死。

“姜家在戈壁灘上布了局。你殺的那個，是一個用秘煉製、與姜逸塵一模一樣的分。真正的姜逸塵，一直藏在亡骨荒原深，在姜家始祖的封印之地，吸收蝕界的污穢。”蘇婉清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他已經不是人了。暗衛探到的消息說，他的修為……至是神皇巔峰。”

廖峰將玉簡還給蘇婉清，站起，走到台邊緣，看着遠的雲海。

“神皇巔峰。以我現在的修為，打不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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