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峰睜開眼。

“神的方位，一直在變。”蘇婉清將玉簡遞給他，“三天前，它在荒原正中央。昨天，它偏西了三十里。今天，它又偏東了五十里。它在移。”

廖峰接過玉簡，神識探。果然，令牌指引的第九道芒，在緩緩移，方向不定，速度不快不慢，像是有意識地在躲避什麼。

“它在躲我們。”廖峰道。

“神沒有意識。除非……”蘇婉清頓了頓，“有人先我們一步，取走了它。”

廖峰沉默。如果第九件神被人取走，取走它的人會是誰？姜烈？還是別的什麼人？他想起歸墟子的話——九件神，每一件都有守護者。前八件的守護者或死或散，但第九件的守護者，歸墟子沒有提。不是忘了提，而是不能提。因為第九件神的守護者，還活着。

“繼續走。”廖峰站起，“它躲，我們就追。”

他們又走了兩天。神的方位一直在變，但變化的速度越來越慢，像是在猶豫，又像是在等。第五天傍晚，神的方位終於固定了。它停在亡骨荒原最深、廖峰從未踏足過的一片區域——埋骨之地。

這裡是亡骨荒原的核心，傳說上古神戰最慘烈的戰場就發生在這裡。地面上沒有白骨，只有一層厚厚的、暗紅的末——那是無數強者隕落後，骨骼被歲月研磨的塵埃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朽氣息，連碎星群的芒在這裡都變得暗淡。

神就在埋骨之地的正中央。

廖峰站在埋骨之地的邊緣，看着那片暗紅的平原。他的知探其中，到了無數混的、破碎的、充滿怨念的殘魂。那些殘魂應到他的存在，紛紛湧來，試圖吞噬他的神念。歸墟星魂印記在他眉心亮起，幽藍的芒將殘魂隔絕在外。

“到了。”蘇婉清看着玉簡，輕聲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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