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八章 雙戒合一

九件神歸位的那個夜晚，廖峰做了一個夢。

他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虛空中，腳下是明的、彷彿凝固了的。頭頂沒有星辰，沒有雲層，只有一層淡淡的、像是晨曦將起未起時的灰白。虛空不是靜止的，而是在緩緩旋轉，像一隻巨大的、看不見的眼睛，正在從萬古的長眠中緩緩睜開。

他的左手邊，懸浮着一枚青銅的戒指——歸墟至尊指環。右手邊，懸浮着一枚暗金的戒指——歸墟之源。兩枚戒指隔着百丈距離，緩緩旋轉，彼此之間有一種無形的牽引，像是在互相呼喚，又像是在互相試探。

兩枚戒指的中間，懸浮着一團模糊的影。那影沒有固定的形狀，時而像一個人，時而像一柄劍，時而像一縷風。它在兩枚戒指之間飄，發出微弱的、像是嬰兒呢喃般的聲音。

廖峰認出了那團影。

星墟。

從下界飛升時就陪伴着他的靈，與他靈魂綁定的、與他共生共死的存在。在他集齊九件神的瞬間，星墟的靈從歸墟至尊指環中出，被一無形的力量拉了這片虛空。它的意識還在，但變得模糊，像是在夢遊，又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
“星墟。”廖峰輕輕喚了一聲。

那團影了，緩緩向他飄來。飄到他面前時，影凝聚一個模糊的人形——看不清面容，只看得見廓。那是一個子的廓，纖細、修長，長發如瀑。

“主人。”星墟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，更加真實，“星墟……要醒了。”

廖峰出手，輕輕那團影。指尖到的瞬間，一溫熱的、像是活般的脈從指尖傳來。那不是靈氣的波，不是法則的共鳴，而是一種更本質的、像是心跳一樣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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