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五章 暗洶湧

廖峰迴到懸夜宮時，夜幕已經降臨。九座懸空山的燈火在夜風中搖曳，瀑布的水聲在山谷間回，白鶴早已歸巢，只有幾隻夜鷺在雲海邊緣盤旋，發出悠長的鳴。懸夜宮的台上，一盞孤燈靜靜亮着，燈下坐着一個人——紫霄。穿着一件灰白的長袍，長發披散，手中握着一卷竹簡，卻沒有在看。的目落在遠的夜空中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
廖峰落在台上，紫霄抬起頭，看着他的臉，眉頭微微皺起。“怎麼了？”站起，走到他面前，“太淵城出事了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廖峰搖頭，“只是見了姜逸皇，說了幾句話。”

紫霄看着他，沒有追問，只是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。的手很涼，在夜風中站了太久。廖峰將的手握在掌心，用歸墟之力替暖着。

雲嵐從寢殿中走出來，懷裡抱着已經睡着的阿蘿。將阿蘿放在榻上，蓋好被子，轉看着廖峰。“了嗎？我去熱粥。”廖峰搖頭，走過去輕輕攬住的肩。三人站在台上，看着遠的夜空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
姜烈沒有在太淵城手，但廖峰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
接下來幾日，懸夜宮周圍開始出現一些不速之客。他們不靠近，也不離開，只是遠遠地監視着懸空山第五峰的一舉一。有時是幾個扮作商販的修士，在第五峰腳下的坊市中擺攤，目卻總是飄向山頂的方向；有時是一兩隻靈禽，在懸夜宮上空盤旋，久久不肯離去——廖峰的知能看穿它們，那些靈禽的眼中有陣法烙印，是被人控的傀儡；有時甚至是一陣風，風中帶着微弱的、不屬於嵐國的靈氣波，那是有人在用遠距離窺探秘。

秦川將暗衛收集到的報一摞摞送到懸夜宮。報顯示，這些不速之客不是姜家的人，但又都是姜家的人。他們來自不同的勢力，有的是星海神朝的散修，有的是邊境的流寇，有的是被姜家暗中收買的嵐國小世家。他們彼此之間沒有聯繫，互不認識，但他們的目標一致——盯住廖峰，盯住他邊的每一個人。

“他們在布網。”秦川將一枚玉簡遞給廖峰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姜烈不是要正面殺你。他要用網把你困住，等你出破綻。你的破綻不在你自己上——”

秦川的目掃過寢殿的方向，那裡傳來阿蘿咿咿呀呀學寫字的聲音，和雲嵐溫的糾正聲。

廖峰將玉簡收好，點了點頭。“公主那邊，加派人手。紫霄那邊，也加派人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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