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一章 萬古冰原

混沌虛空中沒有時間，但廖峰的有。神帝初期的修為讓他的為一個自給自足的小世界——心跳是鐘擺，脈是河流，靈氣的流轉是晝夜的更替。虛空舟在黑暗中航行，他盤坐舟中，閉目視，看着那三件神緩緩旋轉。歸墟至尊指環在左，誅邪劍在右，寂滅之環在上。三者形一個等邊三角形，中心有一點微弱的芒，那是三件神共鳴產生的新的力量。

不是歸墟之力，不是誅邪之力，不是寂滅之力，而是一種融合了三種至高法則的、全新的、還在孕育中的力量。廖峰給它取了個名字——混元之力。混沌初開，元氣始生。混元之力是萬的源初，也是一切的終結。它現在的量很，只有頭髮那麼細的一縷，但它在他緩緩流轉，每經過一條經脈，便讓那條經脈變得更加堅韌、更加寬闊、更加明亮。

“主人，萬古冰原快到了。”星墟的聲音在心底響起。

廖峰睜開眼。虛空舟的前方，出現了一片巨大的、白的、幾乎與混沌虛空融為一的冰原。它懸浮在虛空中，沒有依託，沒有邊界，只有無盡的冰和雪。冰是藍的，不是白。那種藍很深，像是把整片大海的藍濃進一塊冰里。雪花是黑的，不是白。蝕界之主的污染已經蔓延到了這裡，黑的雪花在冰原上空飄落，落在藍的冰面上，像是一滴墨水滴清水，緩緩暈開。

虛空舟降落在冰原邊緣。廖峰走出舟，腳踩在冰面上，一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湧上來，幾乎要凍住他的經脈。神帝初期的修為自運轉，歸墟之力將寒意驅散，但他的眉和頭髮上還是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。萬古冰原的寒冷，不是理層面的低溫，而是法則層面的“凍結”。這裡的冰之法則，是上古某位神帝境強者隕落後留下的骸，它不認人，不認修為，只認本源。誰的本源不夠純粹，誰就會被凍結，連神魂都無法逃。

廖峰深吸一口氣，邁步向冰原深走去。冰面在他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冰下沉睡，被他的腳步聲驚擾。黑的雪花落在他肩上、發間，每一片都帶着微弱的蝕界氣息，但被他周的歸墟之力迅速凈化。
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座冰封的宮殿。宮殿不大，只有三層，通以藍的冰晶砌，每一塊冰晶中都封存着一朵花。花不是真的花，而是法則的象化——有的是火焰，有的是水流，有的是雷電，有的是風。它們被封在冰晶中，保持着綻放的姿態，栩栩如生。

廖峰站在宮殿門前，門是玄鐵鑄的，上面刻滿了符文。符文的筆畫比寂滅沙海祭壇上的更加古老，更加複雜。他出手，按在門上，歸墟之力湧符文。符文逐一亮起，暗金的芒在門上流轉，像是無數條小蛇在爬。當所有符文都亮起時，門緩緩開啟。

門後是一條甬道。甬道兩側的牆壁是用冰晶砌的，明的冰晶中封存着更多的東西——不是花，而是人。一個個穿着古老服飾的人，有的穿着盔甲，有的穿着長袍，有的手執長劍，有的盤膝而坐。他們的表安詳，像是睡著了，但廖峰的知告訴他，他們死了很久了。這些人的修為都不低，最低的也是古神境，最高的達到了神王境。他們是上古時期進萬古冰原尋找神的修士，被困在宮殿中，被冰之法則凍結，了冰晶中的標本。

廖峰走過甬道，腳步很輕，像是在怕驚擾這些沉睡的亡者。走了約莫百丈，甬道盡頭出現了一座大殿。大殿呈圓形，穹頂高不可測，四壁以冰晶砌，冰晶中封存着更多的修士。大殿中央有一座冰台，冰台上懸浮着一枚暗金的寶珠。寶珠不大，只有拳頭大小，表面流轉着幽藍的芒。它緩緩旋轉，每轉一圈，便有一圈無形的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，波紋所過之，空氣中的水汽凝結冰晶，飄落在地。

永凍之珠，歸墟之環的第四件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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