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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花玉面_第551章 梧桐雨落(二)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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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勸住了他。我扯着他的袖,像小時候求他帶我去放風箏那樣,輕聲說:“叔叔,溫家世代忠良,若我一個人能換邊境安寧,值得。”

他當時沒說話,只是拍了拍我的背,力道重得像要把什麼東西刻進我骨頭裡。如今想來,那時他眼裡的複雜,有疼惜,有無奈,或許還有一我看不懂的預,像江南梅雨季的烏雲,沉沉地在他眼底。

碧水姐的葬禮辦得很簡單,相對的一品誥命夫人來說,只有一個墓碑,沒有謚號,就葬在雅安城外。

風吹過的時候,荒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像無數人在哭。我瞞着所有人,夜裡換上常服,帶着瑾潼去了。馬車停在半裡外,我抱着走在沒膝的荒草里,水打了我的擺,涼得刺骨。

瑾潼大概是聞到了悉的氣息,在我懷裡不安地,小嘟囔着“娘”,聲音得像團棉花。我蹲下,把那截斷簪從磚裡摳出來,簪尖劃破了我的手指,珠滴在斷簪上,倒像是給那朵殘荷添了點。我把斷簪埋進土裡,又從袖中取出一支新的玉簪,放在墳前——那是我照着碧水姐原來的樣子,讓宮裡最好的玉匠連夜趕製的,簪頭的纏枝蓮紋比原來的更細緻些,我總覺得,配得上最好的。

“碧水姐,”我輕聲說,指尖過新簪的冰涼,“你放心,我會把瑾潼帶大,會讓記得,有個會唱江南小調、會做青團、會在哭鬧時用桂花糖哄的娘。”

後傳來腳步聲,很輕,卻瞞不過我——是叔叔。他穿着夜行,肩上落了霜,顯然是剛從城外回來。月照在他鬢角,我才發現,不知何時,那裡竟有了幾縷銀,像冬雪落在了梅枝上。

“天涼,帶孩子回去吧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像是被寒風嗆到了。

我站起,抱着瑾潼轉看他。月照在他臉上,眼角的皺紋深了些,那是常年在戰場上風吹日晒留下的痕迹。“叔叔,”我問,“是陛下親自下令的嗎?”

他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,,像是咽下了什麼苦的東西。

“他就不怕叔叔你……”我沒說下去,可我們都懂。叔叔手握重兵,若真要為碧水姐報仇,滿門的命,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。

“我是魏國的將軍。”他打斷我,語氣平淡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國事與家事,不能混為一談。”

彿

滿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