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一時寂靜。凌基坐在下首，手中的酒杯微微傾斜，酒險些灑出。窗外一陣風過，吹落幾片梅花，正落在溫北君的案前。

“朕聽聞...”凌蕤斟酌着詞句，“溫卿與夫人深義重。”

溫北君拾起一片花瓣，在指間輕輕捻：“年時不懂珍惜，總嫌琴聲擾人清夢。”花瓣在他指尖破碎，滲出淡紅的，“如今想聽，卻再也聽不到了。”

凌蕤年輕的面容上閃過一容。他忽然揮手屏退左右，只留凌基在側。待侍從盡數退出，他才開口道：

“溫卿可知，朕為何要見你？”

溫北君抬眸：“陛下不是要賜死臣么？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凌蕤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盒，“這裡有白綾、匕首、鴆酒。按約定，溫卿可自選一樣。”他將玉盒推到溫北君面前，“但朕想先問溫卿一句話。”

溫北君沒有那玉盒：“陛下請講。”

“前些日子的戰事...”凌蕤的聲音突然有些發，“可是溫卿下令火燒連營，致使我三萬將士葬火海？”

溫北君向窗外的梅花，良久才道：“是。”

凌蕤猛地攥拳頭，指節發白：“那父皇與司行兆之死，和你有關還是無關？”

“有關。”溫北君的回答乾脆利落，“我下令行刺二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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