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花玉面_第485章 遺淚(五)(1)
齊國都城臨淄的春雨來得又急又猛。懿親王凌基站在王府聽雨閣的窗前,着檐角滴落的雨線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水花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銅虎符,指腹挲着上面“節制六軍”四個刻篆字,那是三日前丞相司馬靖才暗中送來的“禮”。
“王爺。”侍衛在門外低聲稟報,“司馬丞相到了。”
凌基將虎符收袖中,轉時臉上已換上溫潤如玉的笑容。司馬靖才披着蓑進來,發梢還滴着水,像只剛從水裡鑽出來的老狐狸。
“丞相冒雨前來,真是折煞小王了。”凌基親自遞上熱茶,青瓷杯底印着“太平”二字。
司馬靖才接過茶卻不飲,從懷中取出一卷絹帛鋪在案上:“漢城最新軍報,漢國大將曹子真已屯兵五萬在漳水北岸。”他手指點在圖上墨跡未乾的一,“距我齊國邊境不過三十里。”
凌基盯着地圖上那個刺目的紅點,想起半月前在太廟見到的異象——青銅鼎中的祭酒無風自,凝箭矢之形指向西方。太卜說這是“兵戈將起”之兆。
“兵馬總督司行兆那邊有何靜?”凌基突然問道。
司馬靖才的角扯出微妙弧度:“司行兆昨日調了三營銳去西境,說是例行換防。”他從袖中取出半塊玉珏放在案上,“但虎符對不上,王爺可知另外半塊在誰手中?”
雨聲驟然變大,凌基覺袖中的虎符變得滾燙。齊國兵制,調兵需持完整虎符,如今司行兆竟敢...
“報!”侍衛的聲音打斷二人思緒,“兵馬總督府送來急件!”
司行兆的親兵統領渾地跪在門外,呈上個漆盒。凌基打開一看,裡面竟是半塊染的玉珏——與案上那半塊嚴合。
“總督大人遇刺。”親兵聲音發抖,“臨終前命末將將此予王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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