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層突然劇烈震。溫北君看到冰窟里的水逆流詭異的符文。宇文賀翻下馬，單膝跪在冰面上：“末將願以為誓！”

對岸東魏城牆突然傳來號角。十二架床弩從垛口推出，箭頭上綁着的火藥包滋滋冒着青煙。

“放！”

火箭呼嘯而至，卻在半空詭異地相互撞。燃燒的箭桿墜冰窟，點燃了水面的霧。衝天火中，溫北君看見宇文賀的白翎頭盔下滲出鮮，他竟在頭盔襯寫了書！

冰層轟然碎裂。溫北君與宇文賀同時落刺骨河水中，卻在浮沉的瞬間完了信接。當溫北君被衛子歇拉上岸時，掌心多了一枚浸的銅錢——邊緣刻着民心二字。

暮降臨時，冰面上的跡凝了詭異的圖案。玉琅子蹲在岸邊，用劍尖撥弄冰層下的：“每懷裡都藏着糧倉圖。”

衛子歇突然指着對岸：“看！”

東魏的城牆上，宇文賀的白翎頭盔重新豎起。但細看就會發現，那翎是用白布臨時纏就的。在他後，糧倉方向突然騰起衝天火——正是圖上標記的第三號倉。

“傳令。”溫北君擰乾袖裡的水，“明日開倉放糧。”

次日清晨，黑水河西岸豎起三十六面粥字大旗。熬粥的蒸汽在寒冬中結冰晶，折出七彩暈。對岸東魏的守軍看得眼紅，幾個士卒放下武混了過來。

宇文賀在城樓上看得真切，卻故意轉過去。他腰間的新玉帶鉤在下閃着青，那是連夜仿製的西魏信。當他第三次不經意地拍打鼓脹的皮囊時，裡面灑落的已是西魏特製的脯。

正午時分，一隊玄甲騎兵突然衝出東魏大營。他們護送着幾十個老弱婦孺來到河邊，為首的騎兵高喊：“將軍有令！老病殘可優先渡河！”喊話時，他頭盔上的紅纓微微抖，正是當年溫家軍的舊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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