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棠突然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月勾勒出倔強的廓，眼中的淚水卻出賣了的脆弱。

“你爹還活着，對嗎？”

我點點頭，嚨發。

“那就去找他。”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別像我一樣，等到，來不及的時候。”

那一刻，我在這位陌生的眼中，看到了與我如出一轍的思念與痛楚。戰爭奪走了的父親，也可能正在奪走我的。在這世中，我們不過是被命運洪流裹挾的兩粒塵埃。

“我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”我笨拙地掏出手帕遞給，“但我和你一樣。”

劉棠猛地轉，月下的淚水閃閃發亮：“不一樣！你爹至還活着！你還有希！而我爹，我爹他…”的聲音哽咽了，“他被吊在雅安城門上三天三夜，溫北君連全都不留給他。”

我僵在原地，口像被巨石住。劉棠的每一滴眼淚都像燒紅的鐵水，燙得我心臟痛。

“棠兒。”阮姝不知何時出現在迴廊盡頭，手中捧着一盞燈籠，“孝儒是客人。”

劉棠抹去眼淚，倔強地昂起頭：“他不是客人，他是溫北君的人。”

“我不是誰的人，我只是郭孝儒。”我上前一步，聲音因張而抖，“我只是想找到我爹，然後活下去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
夜風吹過迴廊，燈籠在阮姝手中輕輕搖晃。看着我們兩個，眼中滿是哀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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