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貴，朕看你和溫北君關係好像還不錯啊，宮這幾步道都相談甚歡啊。”

元孝文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悠悠響起，語調看似輕鬆隨意，卻彷彿裹挾着一無形的力，直直地朝着王貴碾過去。

王貴一聽這話，只覺頭皮瞬間一陣發麻，好似有千上萬隻螞蟻在上面瘋狂啃噬。

雙不控制地一，“撲通”一聲，重重地跪倒在地，膝蓋與堅的地面猛烈撞擊，發出沉悶而又驚心的聲響。

他的額頭瞬間布滿了麻麻的汗珠，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急速落，“啪嗒啪嗒”地滴在前冰冷的地磚上，在這寂靜的大殿里，每一聲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
他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抖，急切得近乎嘶吼般說道：“陛下明鑒吶！奴才就是個伺候人的，每日兢兢業業做好分之事，從未有過一懈怠。今兒個陪溫侯爺走那幾步路，不過是隨口寒暄幾句，純粹是為了路上不那麼冷清，絕無任何逾矩的心思。溫侯爺立下如此赫赫戰功，滿朝文武誰不誇讚，奴才打從心底里欽佩他，可萬萬不敢有私下結的念頭啊，借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吶！”

說話間，他的止不住地微微抖，雙手地在地面上，彷彿這樣便能尋求到一安全。

元孝文靠在那雕龍畫的龍椅上，子微微後仰，姿態看似慵懶，卻又着一與生俱來的威嚴。

他角掛着一抹似有若無、意味深長的笑意，那笑容彷彿藏着無盡的深意，讓人捉不。眼神如同夜空中深邃的寒星，冷冽而又銳利，悠悠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貴，不不慢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起來吧，朕又沒說要治你的罪，瞧把你嚇得，跟個驚的兔子似的。”

那聲音，仿若從遙遠的天際傳來，帶着幾分調侃，卻又讓人不敢有毫輕視。

王貴聽了這話，如獲大赦，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些許。他戰戰兢兢地站起，腰卻依舊彎了蝦米狀，頭垂得低低的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，連抬都不敢抬一下，大氣都不敢出，生怕自己一個細微的作又怒了龍。他的雙手不自覺地在前微微抖，時不時地用角拭着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。

元孝文出手，修長而又白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的扶手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空曠的大殿里悠悠回。他繼續說道：“這溫北君啊，確實是個人才，滅燕之功，那可是實打實的，功不可沒。可他如今勢頭太盛，朝堂上那些個文，平日里講究個規矩、禮儀，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，他殺了劉班，這不是在人家心窩子上捅刀子嘛，他們心裡能痛快？你說是吧？”說這話時，元孝文微微眯起眼睛，眼神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