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花玉面_第203章 天命(四)(2)
王貴知道,是元孝文前些日子着溫北君下的手,若是溫北君不殺劉班,那死的恐怕就是他本人。
可王貴哪敢道出實,只能忙不迭地點頭,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,那笑容僵得如同戴了一張面,賠着笑道:“陛下聖明吶,朝堂上的事兒,在陛下眼裡那就是一清二楚,明明白白。那些文,平日里就咬文嚼字,拿規矩當尚方寶劍。溫侯爺殺了劉班,他們心裡肯定有怨言,這是明擺着的事兒。不過話說回來,溫侯爺也是為了維護陛下的威嚴,那可是一片赤誠忠心吶,日月可鑒吶!”說著,他還抬眼瞄了一下元孝文的臉,見沒什麼異樣,才又趕低下頭。
元孝文聽了,冷笑一聲,笑聲裡帶着幾分嘲諷,那笑聲彷彿一陣刺骨的寒風,讓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“忠心?哼,他若真的只知道忠心,就不會在朝堂上和宋瞻針鋒相對,寸步不讓了。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殺了劉班,就等於得罪了整個文集團,往後在朝堂上,那些文肯定不會好果子吃。可他還是做了,你說他到底圖什麼?”元孝文微微皺起眉頭,眼神中滿是思索,似乎在探尋着溫北君心深的想法。
王貴猶豫了一下,眼珠子滴溜一轉,不過在元孝文面前,他可不敢有毫放肆。他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陛下,依奴才看吶,溫侯爺怕是想着,只要有陛下您的信任,有陛下給他撐腰,就不怕那些文在背後使絆子、刁難他。而且他手握重兵,又立下這麼大的功勞,腰杆子,難免有些底氣。”說話間,他的雙手在前不安地着,彷彿這樣便能緩解他心的張。
元孝文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芒,那芒仿若夜空中劃過的流星,稍縱即逝。“他倒是聰明,知道朕需要他這樣的人來制衡朝堂,平衡各方勢力。不過,他也不能太得意忘形了,以為自己立了功就可以為所為。王貴,你平日里多留意着點他,他邊的人、他的一舉一,都得給朕盯了。要是他有什麼不軌的舉,哪怕是一點點風吹草,立刻來報,一刻都不許耽擱。”
元孝文坐直子,神變得異常嚴肅,目地盯着王貴王貴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。
王貴連忙應道:“是,陛下放心,奴才一定多加留意眼睛都不眨地盯着。溫侯爺那邊,平日里奴才也能說得上幾句話,要是有什麼靜,有什麼消息,定不敢瞞陛下,第一時間就來向陛下彙報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連連鞠躬,臉上的神滿是諂與恭順。
元孝文擺了擺手,神有些疲憊,輕輕了太,好似這朝堂上的紛爭讓他心力瘁。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記住,此事干係重大,關乎我大魏朝堂的安穩,不可掉以輕心,要是出了岔子,唯你是問。”那聲音裡帶着幾分疲憊,卻又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王貴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作緩慢而又虔誠,然後倒退着走出大殿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倒。他的眼睛始終盯着地面,餘都不敢往兩旁瞥一下。出了大殿,他長舒一口氣,抬手用力了額頭上的冷汗,那冷汗已經浸了他的手掌。
朝堂之上何來信任?哪怕是他這種服侍了元孝文一輩子的人,也得不到元孝文的信任。
王貴不敢回頭,不過就算不回頭他也知道自己的主子的樣子。
那是一個生來就適合坐那張皇位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