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鳶靜靜的看着自己從姑蘇寺拿出來的經書。這個秘連叔叔都沒有說，這是爹從小就告訴的一個秘，不能和任何人說。都快不記得爹和大哥二哥的樣子了，就記得爹抓着的手，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，一定要記得。

姑蘇寺無疑是座廢墟，不過五十年前，姑蘇寺還是中原傳承最久的佛寺，大秦鼎盛時從西域迎三萬卷經書，第一站便是途經姑蘇寺。後來元煥起兵，大魏不興佛教，姑蘇寺的香火淡了不，以致最後被回紇所滅。

“溫鳶，我昨日講的那段書，能背下來嗎？”

壞了，被夫子點到了，溫北君和碧水都走了，是名副其實的將軍府老大，這樣一來就…什麼都沒背。

早已習以為常的小姑娘看着夫子的眼睛，沒有一猶豫，“今日就背。”

張昭看了看這個學堂最為頑劣的學生，搖搖頭，要不是那位二品將軍給足了他作為讀書人的尊重，興辦學堂，廣招士子，他早就讓溫鳶滾出去了。

不過老人還是沒有說什麼狠話，這是他給這群姑娘上的最後一節課了，們也都及笄了，不管學識如何，都會準備嫁人，而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也許就會離開臨仙，往北看看。

他曾就讀於大梁學宮，不過他沒有選擇仕，他知道老祭酒韓遂昌做的事，也不想再去為虎作倀，他選擇了回到故鄉。臨仙雖然對讀書人沒什麼好，但是對於他這個老臨仙人沒什麼惡。後來溫北君選擇了開辦學堂，把侄塞給他這個老夫子手裡，也是讓他這把老骨頭再燃燒了一次活力。他很喜歡這群學生，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。

曾經最為心細的笙睡在冰冷的地下，也沒人再去觀察張夫子的心，們離開學堂的時候就和往常一樣輕鬆，有對於新生活的憧憬，也有不再需要讀書的愉悅。

老人一個人坐在屋，看着一個個小姑娘長大，他也真真切切的老了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湊了上來，“夫子，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。”是溫鳶，他沒有因為方才的頑劣就去給這個小姑娘擺什麼臉，他很開心別人請教問題，就算不僅僅是書本上的，哪怕問他一句城東頭的包子賣幾文錢他也是願意的。

“咸離我們臨仙有多遠啊。”

老人知道溫鳶為什麼問出這個問題，溫北君這一趟沒選擇帶上這個小姑娘，走之前特地來拜會自己，要監督的功課。這一趟出蘭陵前還好，在魏國境，沒多人敢去和有二品將軍和五品郎中的使團較勁。但若是過了蘭陵，就只有一條路去咸，過燕國。雖然魏燕關係沒有魏漢那般惡劣，但也沒有多友好，這一趟必然是有些許坎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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