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蘭扶着船舷，目掃過寂靜的河面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走了這麼久，這黑蓮灣為何一個漁民都沒看到呢？湄公河沿岸不是靠水吃水嗎？”

裴文仲握着竹篙的手頓了頓，目掠過岸邊叢生的雜草：“來之前我問過附近村落的人，都說黑蓮灣邪，近半年來漁民要麼失蹤，要麼繞着走，久而久之就了無人敢踏足的地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寧安蘭忽然指向斜前方的水面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
裴文仲順着的視線看去，只見一片腐葉叢中，約浮着個深，隨着水波輕輕晃。他立刻撐篙將船划近，待看清那的模樣，二人臉同時一沉——竟是一發脹的男，衫破爛，口有個猙獰的，腰間還系著漁民常用的魚簍，裡面的魚蝦早已腐爛發臭。

裴文仲的聲音沉得像鉛，“這怕是剛被水流衝過來不久。”

寧安蘭蹲下，仔細打量着的傷口：“傷口邊緣很整齊，不像是野撕咬，倒像是被利所傷。而且他面發青，發紫，不只是失而死那麼簡單。”

的指尖剛要到，裴文仲突然拉住：“小心，上可能有毒。”話音未落，一刺鼻的甜香味撲面而來，“不好，是迷魂草的末！”

話音剛落，竹篙頂端，淡紫末飄揚而下。

紅樹林深幾乎是瞬間升起薄瘴，淡紫的霧靄像活般往船湧來。寧安蘭只覺頭暈目眩，踉蹌着扶住船舷，才勉強穩住形：“這瘴氣有問題！”

“是往生堂的‘腐心瘴’，混了迷魂草和腐葉，吸多了會神志不清。”

裴文仲迅速從懷中出個掌大的瓷瓶——瓶布滿細小裂紋，釉剝落大半，一看便是有些年頭的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