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擰開瓶塞，倒出兩枚灰褐藥丸，“含在舌下，能退毒氣。”

“當年五大派討伐往生堂時，多同門折在這瘴氣下。”

裴文仲自己含上藥後，拔劍揮出一道勁風，雖劈開眼前的瘴氣，可缺口轉瞬又被濃霧合攏，“瘴氣太濃，沖耗不起真氣，得找源頭才行。”

寧安蘭含着藥丸緩過勁，藉著微瞥見紅樹林枝椏間掛着幾個黑布囊，霧氣正從囊裡滲出來：“在那邊！布囊是藥引！”

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，“嘩啦”一聲水響突然炸起，幾道黑影在水下快速遊，直奔船底而來。

裴文仲剛要警示，船已劇烈晃，一削尖的木暗樁扎穿船底，河水汩汩湧進艙。

“有人在引我們往死路走！先上岸！”

寧安蘭立刻飛踏上岸邊老榕樹，，回頭時正見裴文仲踩着傾覆的船躍起，劍鞘點水借力，穩穩落在旁。

蕉葉舟“噗通”一聲沉水中，只留下一圈轉瞬即逝的漣漪。

紅樹林的瘴氣愈發濃重，連頭頂的都被濾了淡紫，岸邊的榕樹群在霧中只剩模糊的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