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都勸朕冷靜，都勸朕顧全大局，可誰來顧顧他黎舜年的命？！”

武牧忙上前滅火，卻被李昭平厲聲喝止：“別管！都別管！”

“他殺了朕的太監，還差點殺了朕的皇後，你們居然還讓朕忍讓他？”

諸將被他吼得啞口無言，紛紛垂首——他們都知道，此刻的陛下，早已被悲痛衝垮了理智，任何勸誡都了無用功。

“張武！”李昭平聲音里滿是滔天怒火，“這等，不仁不義、不忠不孝之人！”

“我絕不容許他，存續於這天地之間！”

李昭平踉蹌着走到案前，抓起紙筆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，墨在紙上暈開大片墨團，卻仍強行寫下旨意。他寫得極慢，每一筆都像用盡了力氣，字跡潦草卻帶着斬釘截鐵的狠厲。

“傳朕旨意！不論用什麼方法，令王綰綰即刻捉拿張文煥及其族人，夷其三族！凡與張武有牽連者，一律下獄問斬！朕要讓張武知道，殺朕使者，朕皇後的代價！”

話音落下，帳中徹底陷死寂。諸將你看我我看你，臉上滿是震驚——他們都記得，陛下查前朝戶部貪腐案時，連主犯的都只是判了流放，如今竟了“夷三族”的念頭，可見張武是真是了他的逆鱗。

“不可！”墨宜終於忍不住了，急忙上前奪過詔書，指尖都在發，“你忘了？‘苛政猛於虎，株連更於苛政’‘罪不及子，禍不及兄弟’！這話是誰說的？”

顧不得作痛的傷口，猛地將詔書摔在地上。